宇公子搖著摺扇,一副標準紈絝子弟的模樣,大冬天也搖個不停,完全不在意口中撥出的白氣。
徐青玉在心裡統一管這種行為叫——
裝逼。
他上前一把勾住世子的肩,笑道:“元公子要與人共商正事,我來作陪便是。徐大人雖為同僚,可到底是婦道人家,還是個寡婦,元公子該避嫌才是。”
這微妙的惡意被當眾戳破,世子暗中瞪了宇公子一眼,卻不得不順著臺階下。
他故作懊惱地拍了拍額頭:“哎呦,瞧我這腦子,一見徐大人便歡喜得過了頭。倒是我的不是了。”
宇公子拉著世子往裡走。
徐青玉趁機轉身,快步往女賓席而去。
女宴便在旁邊,男女兩席同處一園,只以假山草木相隔。
徐青玉剛一踏入,目光便撞上了她的老熟人——端王妃。
幾乎在她邁步的瞬間,端王妃的雙目便牢牢鎖住了她。
宮宴名單並非機密,端王妃早就知道她會來,指不定早已為她備好了好幾口黑鍋。
豈料徐青玉遠遠朝她微微頷首,端王妃竟還回了一笑。
兩人看上去竟有幾分冰釋前嫌的意思。
徐青玉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更不妙了。
她剛落座,便看見端王妃對身邊的年輕婦人低語。
秋意湊到她耳邊,極輕地說:“表姐,她在罵你。”
徐青玉愕然扭頭:“你會唇語?”
她這妹子真是了不得,文武雙修就算了,還多才多藝。
秋意淺淺一笑:“礦山裡有位耳聾的老漢,閒著無事,我跟他學了幾招。”
她又扯了扯徐青玉的衣袖:“表姐,我都替你查得清清楚楚,這桌就是你的位置,宮婢沒帶錯位置。你把這個棉團墊在手腕下,宮裡的酒水最好一口都別沾。”
徐青玉暗中接過她遞來的軟棉護腕,連連對她豎大拇指。
她這是養出了一個六邊形的心腹啊。
徐青玉戴好護腕,笑意盈盈掃過全場,如今端王府風頭正盛,整個京都都要避其鋒芒,端王妃不必親自出手,自然會有狗腿子上前表忠心。
情勢,相當不妙。
她這六品官的身份,當護身符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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