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餅近在眼前,徐青玉心中的確泛起幾分異動。
她望著園中即將凋零的寒梅,聽著遠處街巷隱約傳來的叫賣聲,周遭寒意陣陣。
片刻後,她壓下心緒,聲音微微沙啞,緩緩開口:“不知範大人,想要民婦具體做些什麼?”
聽她自稱“民婦”,范增面色稍稍緩和,心中冷笑:果然世間女子無法拒絕稱後的誘惑——
他落下一枚棋子,目光重新落回棋盤,語氣居高臨下:“我且問你,此前端王府暗殺一事,最終得利之人可是長公主殿下?”
徐青玉微微垂眸看向范增,從容應道:“沒錯。”
“公主殿下針對端王府,是因為不滿端王世子這過繼人選。”
范增聞言頓了頓,一個在心底盤旋許久,連自己都覺得荒誕的問題,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公主到底想要什麼?”
徐青玉蹙眉不答。
范增看向徐青玉,語氣陰沉沉的。
“公主殿下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這古往今來第一位女帝?”
空氣裡死寂片刻。
徐青玉淺淺一笑,抬眼望向范增,不答反問:“範大人覺得女子也能登臨帝位?大陳朝…容得下一位女帝?”
范增眉頭緊緊蹙起。
是啊,女人稱帝,實在可笑。
四年前,安平公主曾呈上一道奏疏,他只匆匆掃過一眼便當即焚燬,可那紙上的字句卻如同夢魘一般縈繞心頭。
是了。
安平公主確實想做攝政長公主!
可范增依然不放心,“公主屢屢插手朝堂要務,意欲何為?”
“過繼一事,於範大人而言是朝堂國事。可在公主眼中不過是自家家事罷了。畢竟下任儲君不僅是國君,更是公主的弟弟,公主喜歡誰,便想立誰。公主覺得誰聽話,便立誰。”
原來如此——
他范增想要一個傀儡皇帝。
巧了。
長公主也是。
至此,范增疑心全消!
“你先回去,等著我命令列事。”
徐青玉微微低頭表忠心,“願為大人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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