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範亦瀾遞給秦遙一份冊子，神色溫和，“秦遙同學，這是本次考核的積分核算結果。”
秦遙拿到手裡的時候，還有些莫名感慨……這次總算不是敷衍的小紙條和短短幾行字了。
範亦瀾笑道，“如果你覺得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直接跟我說就好了，不過得儘快跟我反饋。因為今天晚上八點之前，所有考核積分都會結算到新生的積分系統中。”
秦遙點了點頭，“謝謝範老師。”
範亦瀾微微點頭，讓秦遙自己先看著。
她轉身出了休息室，不緊不慢地穿過走廊，拐進了隔壁更大的房間裡。
門一推開。
原本還在激情議論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一瞬。
“範老師，你來了！”
一個穿著考核服的新生連忙站起來，手裡攥著一張薄薄的紙，上面只有一行少少的字，和一個大大的零蛋。
其他人手裡也都有一張類似的紙，但看錶情，顯然都還對這個零蛋的結果有些不服。
站起來的新生第一個開口，“範老師，我提供了島嶼東側那片林地的大部分地形資訊，畫了詳細的示意圖，甚至標註了犯罪團伙最有可能出沒的地方——為什麼我的積分是零？”
旁邊的人也跟著開口，“對啊，我們也都寫了情況彙報，雖然沒有犯罪團伙的直接資訊，但至少找到了其大概的藏身位置，不至於一個積分都沒有吧？”
範亦瀾神色一冷。
她看著房間裡的人，“你們都已經死在罪犯手裡了。”
新生們一愣。
範亦瀾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給的所謂情報，準確地說，是你們死之前收集到的情報，在你們死了之後——你覺得這種東西，我要透過什麼方式來獲得？”
旁邊一人舉起手，弱弱地插了一句，“範老師……我不是死在罪犯手裡的……”
範亦瀾偏過頭看對方，“哦。”
她語氣平淡，“游泳游到一半失去方向體力不支抽筋溺水而亡……這個死法聽上去高階一點是嗎？”
那人默默走到角落裡蹲下。
新生們啞口無言。
一人嘴唇動了幾次，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可是範老師，我雖然死在罪犯手裡了，但至少……至少也算是殉職吧？多少……多少有點撫卹積分什麼的吧……”
“殉職？”
範亦瀾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冷聲反問道，“你現在是調查員嗎？你現在是真的死了嗎？”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
角落裡有人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沒有積分就沒有積分……那還讓我們寫什麼報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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