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貞很高,但並不瘦,身上的肌肉力量穿著甲冑也感覺得到,雖然他曾中過秀才,朱可貞自己也希望自己像個儒將,但就算他常年微笑溫和,身上的武夫氣質怎麼都掩蓋不住。
朱可貞下令給李思忠禮遇,所以見到朱可貞時,李思忠依然佩帶寶劍,抱拳施禮。
“鐵嶺李葵陽見過朱帥。”
朱可貞保持微笑,抱拳還禮。
“李將軍不必多禮,請坐。”
兩人入座,朱可貞毫不客氣的在海州備禦府的大堂主座落座,李思忠也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客座。
“佔遇對鐵嶺李氏可是聞名已久,寓居京師時也和令兄世忠請教過武藝的。”
李思忠臉上不見喜怒。
“哦,朱帥和我堂兄認識,不知道他們過得如何?”
朱可貞對李思忠非常好奇,進而有些結交拉攏之意。
“都很好,李世忠是先帝勳衛,現在是錦衣衛後勤司鎮撫,這可是個肥差。”
李思忠不置可否。
“如松伯父平定寧夏,朝鮮驅倭,這是世忠兄應得的,朝廷不負吧。”
朱可貞有些語塞,乾笑道。
“李兄前往京師,令兄應該也能照拂。”
李思忠擺手。
“我去不了京師。朱帥,聽說陛下深恨降人。背祖之人皆賜姓為奴,鑄跪像面軒轅?”
朱可貞有些慌張。
“李兄家世當不至於,況令尊和兄長皆為忠烈,李兄可安心。”
李思忠擠出笑容。
“是啊,家父家母,叔父叔母,大哥二哥,全家十四口皆為大明忠烈,惟有葵石膝蓋軟了。”
李思忠站起身來,又繼續道。
“其實在葵石眼裡,大明和女真沒什麼兩樣,直到我遇到了朱帥的部下。年前,我奉命去伏擊朱帥的一個部下,那個人應該叫羅光烈吧。
我看到了,大明將官把戰馬讓給了遼民老婦,士兵敞開棉襖裹著遼民小孩,將他們抱在懷裡。民,葵石的箭射不出去。
朱帥,葵石背祖之人,我說過不降的。我不能讓朱帥和陛下為難,所以,葵石想懇請朱帥幫個忙。”
朱可貞面色凝重。
“李兄請講。”
李思忠解下腰間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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