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繼位後沒有見過喻思恂,所以從他進門參拜開始,朱慈炅就一直在觀察判斷這個人。鑑別人才,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工作,因為他需要無數人才來治理這個國家。
過往履歷不提,喻思恂和魏忠賢的矛盾不提,朱慈炅繼位後,喻思恂一直在天津,朱慈炅路過天津時他又被招去了北京。
但有一點,喻思恂在“楊剝皮”清理薊州糧案時,全身而退,事後依然繼續監督長蘆。就說明了一件事,這個人是相對乾淨的。
巡鹽御史,大明在這個位置倒下的人可以寫本書了,喻思恂能夠撐到這個職位徹底結束,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兵部武庫清吏司,這個位置上喻思恂也沒有出什麼大問題,至少比五軍都督府的劉孔詔乾淨太多,而且當時北京的兵部武庫已經只有小半個了。
在熊明遇平定山西叛亂過程中,朝中有不少人干擾,處在最能干擾位置上的喻思恂卻沒有卡過脖子,全程支援,熊明遇沒有給他報過功,他自己也沒有提出過。
在喻思恂看來,這不是什麼功勞,就是他的本職工作。朱慈炅不會想當然的以為這個人有大局觀,但就算是本份在大明也是一種難得的品質了。
喻思恂這兩個位置上的表現還證明了他的一種能力,計算。甚至是吏部也發現了他的這種才能,才會把他連續放在都需要海量計算的位置上。
大明官員的數學能力普遍都是小學生水平,連朱慈炅的前後兩任首輔都是,喻思恂至少有初中生水平。
朱慈炅閒聊時隨口提到糧價,喻思恂快速心算,甚至直接反應到物價問題,也驗證了朱慈炅的判斷,這個人能算,還有一點基礎的經濟常識。
朱慈炅判斷喻思恂是個比較精明的人,有頭腦,有特長,也有政治判斷,的確是可以勝任一府之長的人才,甚至在大明所有知府裡可能還排在前列,比朱慈炅剛剛見過的揚州知府林肇開和前任淮安知府汪心淵都強。
當然,朱慈炅想要的更多,他最喜歡的是松江知府馬士英。他希望喻思恂是下一個馬士英,喻思恂是有這個潛力的,因為他的舉薦人是劉宇亮。
朱慈炅相信喻思恂能夠領悟,自己提到劉宇亮,並且依然使用劉宇亮在潛邸時雅稱的用意。
如果他連這點暗示都聽不懂,那朱慈炅也不會失望,想在政治上成為皇帝的人,那首先就要有這個覺悟。
不過,朱慈炅也有點失望的。喻思恂治政手腕是有點老派守舊的,他沒有劉宇亮的思想開明,更沒有馬士英的積極主動。
所以,朱慈炅在拉攏的同時也施加了敲打,徐州必須緊跟朕的步伐,做不到就滾。
朱慈炅只是在完成一件普通的接見,一個知府對他而言重要也不重要,朱慈炅有整個天下的人才庫。他今天很高興,所以睡得很香,半夜都沒有起床撒過尿。
而喻思恂,卻註定要失眠了。
天亮時,朱慈炅一睜開眼,就發現邱致中守在自己床頭。這鏡奴,連夜趕路了。
朱慈炅在邱廠公的親自幫助下噓噓完,就一起跑步、練拳,出了一身汗,才開始用早餐。是碗蒸蛋,還有杯手磨豆漿,熱氣騰騰的,燙死了。
“劉娥,你是越來越笨了。朕看你嫁人後腦子都不夠用了,這麼燙,朕怎麼喝嘛。”
劉娥一臉幸福的傻笑,搶過豆漿杯子。
“奴婢用冷水冰一下。”
劉娥嫁人了,正妻,不過是續絃,但她也沒有離開皇宮。她的丈夫趙中允是上直衛游擊將軍,是一直跟隨朱慈炅的將領,長城十兵之一。
趙中允的前妻是重啟武進士田時升的妻子,也是朱慈炅做媒的。田時升死在燕山,趙中允收了他長官的遺孀和兩個兒子,結果沒兩年那女人也沒有了。
趙中允帶著調皮搗蛋的田大和才三歲的田二,日子很不好過,恰好劉娥也長大了,朱慈炅分別詢問過兩人後,兩個人都很滿意。
本來朱慈炅已經同意劉娥出宮,但劉娥婚後還想留在朱慈炅身邊,趙中允這悶葫蘆也嚴重同意,於是,劉娥就這麼不合規矩的繼續跟著朱慈炅。
出征前還把她的兩個便宜兒子送進了皇家幼兒園,果然,朱慈炅身邊的宮女也是有能量的。不過也不算什麼,人家田大早就有羽林衛百戶的資格,劉娥只是加了個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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