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馬東逸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高山城滅城慘案,他馬東逸作為分會長,難辭其咎!早就該死了!”
“就是!馬家在天龍城橫行霸道多少年了,仗著權勢為所欲為,我們街區那家老字號的店鋪,不就是被他們家硬生生逼走的?今天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我弟弟的小隊上次出城執行任務,就因為得罪了馬家的一個旁系子弟,回來後補給被剋扣,差點死在城外!”
“馬東逸這種人,死有餘辜!”
“......”
壓抑已久的怨氣找到了宣洩口,不少人的臉上甚至浮現出快意的神色。
之前,是畏懼馬家的權勢。
現在馬東逸死了,大家自然幸災樂禍。
城南,一個通宵營業的夜宵排檔,此刻生意好得出奇。
幾十張桌子坐滿了人,食客們卻沒幾個在動筷子,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圍著中間的一桌。
那一桌的中心,是一個身形微胖、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
他正端著一杯啤酒,唾沫橫飛,講得眉飛色舞。
“諸位,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場面!”男人一拍大腿,引得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我有個遠房表侄,就在馬家大宅當差,今晚正好輪到他在後廚。這第一手的訊息,全天龍城,就我這兒最真!”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壓低了嗓門,故作神秘。
“一切,都是從一聲女人的尖叫開始的。”
“我那表侄說,那叫聲,淒厲得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跟見了鬼一樣!他當時正在顛勺,嚇得手裡的鍋都掉地上了。”
“緊接著,整個大宅就亂了!護衛們像是炸了窩的蜂群,瘋了一樣朝著少爺住的那棟主樓衝過去。腳步聲,吼叫聲,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年輕的執劍人忍不住插嘴:“馬家的護衛不都是精英嗎?怎麼會這麼亂?”
“精英?精英也得看碰上的是誰!”胖男人眼睛一瞪,“亂就對了!因為他們趕到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馬家的家主,他第一個衝進了房間。然後裡面就傳來‘噗通’一聲悶響,是馬伕人,她老人家看到裡面的景象,連叫都沒叫出來一聲,直挺挺地就暈過去了!”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能把見慣了大場面的馬家主母直接嚇暈,那房間裡的景象該有多恐怖?
“我那表侄,你們知道,年輕人好奇心重,膽子也大。他仗著自己人微言輕,偷偷跟在人群后面,扒著門框往裡瞧了一眼......”
胖男人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臉上的紅光都褪去了幾分。
“就那一眼,他說,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馬東逸,馬大少爺,就躺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毯上。身體還在,腦袋......腦袋沒了。”
“咕咚。”不知是誰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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