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霜牙巨猿和其他七階異獸也紛紛發出精神波動附和,內容大同小異,都在拼命表示自己是被逼的,是被壞人矇蔽了。
一時間,整個戰場上空都回蕩著異獸們此起彼伏的喊冤聲。
那些倖存的執劍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呆立在原地,表情凝固在臉上,像是被瞬間凍結的雕塑。
他們的腦子停擺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太過於震撼了。
從小到大,他們被灌輸的第一個概念,就是異獸是敵人。
從靈劍協會的教科書,到長輩們的言傳身教,再到每一次血淋淋的任務,都在反覆印證著一個真理:人類與異獸,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這顆星球上,兩個智慧種族為了爭奪生存空間,已經流了數百年的血。
仇恨早已刻進了彼此的基因裡,這是一筆無法清算的血債。
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是亙古不變的生存法則。
哪怕是現在,他們與自己剛剛締結契約的異獸夥伴之間,也還隔著一層謹慎的試探與磨合。
他們並肩作戰,但要說完全的信任,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考驗。
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頭八階的獸王,那種只存在於傳說和噩夢中的頂級掠食者,一個照面就被嚇破了膽。
一群七階的獸王,剛才還凶神惡煞,轉眼間就對自己人痛下殺手,手法殘忍,只為了撇清關係。
然後,它們匍匐在地,用最卑微,最諂媚的精神波動,向一個人類求饒。
它們在......喊冤?
它們說自己是受害者?
是被逼的?
這個場面,荒誕得像一場離奇的夢。
魯劍厲靠在白雪溫熱的身體上,胸口因強行中止靈解而劇烈起伏,但身體的痛苦,遠不及他精神上受到的衝擊。
他從未想過,一頭獸王級的存在,能卑微到這種地步。
“隊長......我......我是不是腦子被凍壞了?我怎麼聽見那頭大長蟲在說話?”那個先前絕望癱坐的年輕執劍人,此刻正用手撐著地,一臉茫然地問。
他的世界觀正在崩塌,然後重組。
讓一頭八階獸王求饒?
這是什麼概念?
在靈劍協會的歷史記錄中,人類討伐八階獸王的戰役,屈指可數。
每一次,都需要數位最頂尖的通天階執劍人聯手,佈下天羅地網,付出慘痛的代價,才有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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