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陳浩雲端著茶杯,雲淡風輕地吹了吹茶沫,傷亡如何?
飛天殭屍無一折損,玄甲殭屍傷了十幾具,都是輕傷。”
“大妖大詭折了七八個,都是在黑霧裡折的。趙德柱眉飛色舞,督軍大人,您是沒看見那場面,太解氣了!之前咱們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這次輪到我們按著人家摩擦了!
陳浩雲放下茶杯,俘虜呢?有沒有活口?
趙德柱連忙道,廣北那邊抓了一個活的白衣殮衣詭,南湖那邊也生擒了一個白衣女鬼,已經押解回來了,就關在總督府的地牢裡,用您畫的符陣鎮著。
走,去看看。
地牢裡,陰風陣陣。
那個白衣女鬼被金色的符鏈鎖在石柱上,鬼體虛弱,但額頭上一枚紅白相間的符文還在微微發亮。
見到陳浩雲進來,它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忽然笑了,笑聲說不出的怪異。
你們贏了……可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陳浩雲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它:那你說說,我該知道點什麼?
我們的根,不在這裡……白衣女鬼的聲音忽遠忽近,這裡只是……枝葉……你們砍得斷枝葉,砍得到根嗎……
根在哪兒?
白衣女鬼笑得更歡了,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字:在海的另一邊……在那些金髮碧眼的人中間……在他們供奉的神像裡……在你們永遠管不到的地方……
說完,它額頭上的紅白符文猛地亮起,轟的一聲,整隻鬼自爆成一團紅白相間的霧氣,消散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地牢裡那個白衣殮衣詭,也在同一時刻自爆了。
媽的!趙德柱氣得直跺腳,居然自爆了!
陳浩雲卻站在原地沒動,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海的那一邊?金髮碧眼的人中間?
洋鬼子?
他回到書房,把廣南港的洋人商船名單、租界領事館的資料、還有這段時間各地收集的情報全翻了出來,一份一份地看。
看到半夜,他忽然把其中一份情報拍在桌上。
那是建福海關的報告:最近半年,以名義進入五省的洋人超凡者,數量比往年多了三倍。
他們分散在各國的租界、教堂、商館裡,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再聯想到白衣女鬼自爆前的話,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紅白勢力在這個世界的根,壓根沒紮在五省,甚至沒紮在這個國家——它們附身的那批超凡,藏在外國超凡勢力之中,藏在租界裡,藏在海外!
靠……陳浩雲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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