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嘍。陳浩雲嘿嘿一笑,人一急,就會亂。一亂,就會向本土求援,會聯絡各地的同夥,會動用一切隱藏的關係——他們動得越歡,老子的燈籠看得就越清楚。”
“到時候,他們在全球的根鬚分佈、本土的神廟位置、高層的人員名單,一樣一樣,全都得給老子吐出來。
趙德柱撓了撓頭:督軍大人,可炸了教堂,英國佬那邊怎麼交代?
交代?陳浩雲嗤笑一聲,老子需要交代嗎?聽好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史密斯不是欠了賭債嗎?讓他的去逼他,逼他去偷教堂裡供奉的聖物抵債。”
“這個英國佬被當場,為了活命,把他知道的那些事——超凡者集會、紅白神像、地宮——全都捅出來。”
“洋人的租界裡藏著邪教祭壇,還圖謀禍害數千萬百姓,你說列強的公使們臉上掛得住嗎?他們敢聲張嗎?
不敢!趙德柱一拍大腿,這醜聞要是傳出去,歐洲的老爺們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他們只會捂蓋子!
第二,陳浩雲豎起第二根手指,蓋子他們捂,但地宮裡的東西他們處理不了。”
“邪、教祭壇在租界裡塌了,很合理吧?年久失修嘛。至於塌的時候裡面有什麼東西被一起埋了……那就不是老子的事了。
第三,第三根手指豎起,心臟炸了,紅白之力洩露,租界裡那些被侵蝕的傢伙肯定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燈籠詭盯著,水猴子跟著,紙人詭記著——誰跟誰聯絡,誰向哪兒求援,一個一個,全給老子記下來。
等他們把老底都亮出來了……陳浩雲五指收攏,老子的飛天殭屍再一家一家地登門拜訪。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趙德柱和周衛國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套連環計下來,紅白勢力不但心臟被端,老底被掀,還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因為從頭到尾,督軍府連一根手指頭都沒伸出去,出面的只有賭鬼、債主、醜聞和一場年久失修的塌方。
督軍大人,周衛國由衷地感嘆,屬下算是明白,您為什麼能兩年拿下五省了。
少拍馬屁。陳浩雲擺擺手,去安排吧。記住,讓飛天殭屍提前三天埋伏在教堂後山,心臟一炸,立刻封鎖租界周邊——可以進,不許出。誰要是急著跑,那就是心裡有鬼,直接拿下。
兩人領命而去。臨出門前,周衛國又折回來一步,低聲問:督軍大人,還有一事。教堂一塌,列強公使雖然不敢聲張邪教的事,但私底下必定會去查。咱們要不要提前備一份說辭,萬一中、樞來電詢問……
備,當然要備。陳浩雲頭也不抬地寫著什麼,就說督軍府接到線報,租界地底年久失修,早有塌方之兆,我們還提醒過租界工部局,是他們自己不當回事。死了人、塌了廟,只能怪洋人自己不修房子,關老子屁事。
他筆下寫的,是一封發往中、樞的預防性電報底稿——先發制人,把租界地底有邪、教祭壇、督軍府早已察覺並試圖示警的帽子先扣出去。
等事情一爆,中、樞那幫人一看電報日期,只會覺得陳浩雲洞若觀火、忠心可嘉。
周衛國看著那份電報底稿,嘴角抽了抽,拱手退下了。
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陳浩雲獨自站在書房裡,看著面前那盞搖曳的燈籠,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三個月貫通五省地脈,數千萬人變血食……紅白勢力這手筆,倒是夠狠的。
可惜啊。
他走到窗邊,望著廣南租界方向那輪慘白的圓月。
你們挑誰不好,偏偏挑老子的地盤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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