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血脈,那頭紅髮,在火鳳一系的地界裡,就是最顯眼的招牌。帶她去,等於在自己腦門上貼張告示:快來查我。
白武斌,石磊。陳浩雲看向另外兩個。
白髮的白武斌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誰稀罕去。頓了頓,又彆彆扭扭補一句,……活著回來。
藍髮的石磊沉穩地點頭:長官放心,家裡我們盯著。
陳浩雲滿意,轉身要走——
火舞兒忽然喊住他。
陳浩雲回頭,就見這丫頭紅著臉,一咬牙,從自己身上拔下一根翎毛。
火紅的翎毛,一離體就騰起細細的火苗,映得她整張臉紅彤彤的,也不知是火光映的,還是真的紅。
拿著!她把翎毛往他手裡一塞,眼睛看著別處,嘴硬得很,護身用的!萬一……萬一哪天你掉進火裡燒不死的……不是,是燒得死的……呸呸呸!
她越說越亂,索性一跺腳:反正你拿著就是了!不許弄丟!
陳浩雲捏著那根還帶著體溫的火紅翎毛,看了看她,忽然笑了。
他把翎毛仔細收進懷裡,貼著青玉簡放好,弄不丟。
當夜,私屬城池。
一切安頓停當:樸司唯坐鎮大後方,紙人替身進廳當差,三二代看家護院。
臨開拔前,陳浩雲獨自在城心高臺上站了一炷香,把這一趟的家當,一樣一樣過了一遍。
懷裡,青玉簡——紫級以下,擋一次死劫,穎兒大人的心意,壓箱底的命。
青玉簡旁邊,那根火紅的翎毛,還帶著火舞兒的體溫,暖烘烘的。
袖中,儲物格——嫣然大人塞的,傷藥符籙乾糧好酒,滿滿當當,逃荒都夠使三回。
腰間,舊鎬頭。
識海里,面板上那七萬點萬能點安安靜靜躺著,外加五億多白骨幣的壓艙錢——不算厚,但沒關係。
他抬眼望向紅白地界的方向,心裡默唸了一句:
礦就是點,點就是礦。這一趟下去,回來的時候,都得給它翻上幾百倍。
最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安安靜靜,紋絲不動。
九位壓箱底的,都齊了。
齊了。他點點頭,翻身下了高臺。
城門口,隊伍開拔。
明面上——陳處長帶著玫九、五鬼小隊、二百零一尊白玉人偶衛隊,儀仗齊整,旗號鮮明,新設那處赴紅白邊境勘察礦務,一路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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