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海底…這麼深的冰面…”
一名狼狽的老者跪倒在冰面上,眼淚流出的瞬間凝結成冰珠
“七源祖尊…鎖天封海…我們…逃不掉的…死定了”
也有宗門弟子捶打著堅冰,指骨碎裂亦渾然不覺
絕望的寒流,比玄冰更刺骨,凍結著所有人的心扉
相較於那些滿心絕望,已經放棄的眾人,王莽正領著青萍門剩餘弟子朝著海域邊緣行駛而去
這是一段在死亡中跋涉的苦旅
頭頂,是長達不知多少萬里的灰白玄冰穹頂,折射著冰冷的幽光,將下方映照得一片慘淡陰森
腳下,是同樣深不可測,連神念都難透的絕對冰層,一直延伸向永恆的黑暗,那裡有凝固的海水形成的千奇百怪的冰之森林
咆哮的冰浪巨獸,凍結的滔天瀑布,嶙峋的冰山利齒……構成了一座龐大無邊,迷宮般的冰之墳場
為了抵擋海面的冰封之力,眾人只能將體內仙力用來全面隔離,於是只能行走在遙遙無際的冰面
海面光線稀薄慘淡,寒氣蝕骨銷魂,這裡的仙氣法意也被徹底驅逐,沒有了仙氣的吸收,眾人也只能小心翼翼分配體內法源
冰面上,純粹的冰寒之力瀰漫,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嚥冰刀,不過也算多了一些存活的機會
海底下,那些恐怖巨妖,隱匿的古老禁制,此刻也被凍結,如果沒有被冰封,或許他們跳下來用不了多久就會身死道消
寂靜,是這裡的唯一,哪怕眾人沉重壓抑的喘息和腳步踩踏冰面發出的“嚓嚓”聲,在空曠的冰面迴盪,也無法打破
麻木,冰冷,疲憊,絕望……如同附骨之蛆,瘋狂啃噬著青萍門眾人的意志,千萬裡冰面,遙望無頭
枯塵子所謂的節點,也不知在何處,時間在冰封中失去了意義,只有不斷消耗的體力和不斷滋長的絕望
“阿七,沒事吧?”
周岐在眾人末尾,就連王莽也只是對他口頭安慰過一下,反倒是林婉居然在這個時候來到隊伍最後關心著周岐
“沒事”
周岐搖了搖頭也算是回應了林婉,林婉輕嘆一聲,看著周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終她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繼續關心的道了一句
“嗯,撐不住了跟我說”
就在眾人步履蹣跚,意志瀕臨崩潰之際
變化,在無聲無息中發生
沒人注意到,他們腳下那亙古不化的灰白色玄冰,其最深層,正悄然發生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整個冰面的寒冰之力,正被某種的力量,無聲地瓦解
周岐平靜地走在隊伍最後,他的衣衫在極寒中紋絲不動,深邃的眼眸深處,幽光流轉
他的右手垂下,手腕上一個淡淡的金色“二”字正在緩緩散發著光芒,一絲絲金芒從他掌中流淌而出,向著下方冰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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