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有人認出了尖臉執事,低聲對同伴說:
“那是甲臺的羅鴉,他的背景不小啊,前陣子他在東街差點把一個古樓弟子打死,後來不了了之了”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羅鴉顯然聽到了這些議論,但他不在乎
他伸出手,直接去摘周岐腰間的符牌,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符牌的瞬間,他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了
周岐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但羅鴉的手就是停住了,停在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地方,停在那枚符牌前半寸的位置
他的手指僵在那裡,關節微微發白,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停住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執法隊好大的威風啊!”
那是個年輕的男聲,圍觀的修士紛紛讓開一條路,說話的青年靠在街對面的一根石柱上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外貌,一身赤紅勁裝,短髮像燃燒的火焰,腰間掛著一枚火焰令牌,上面刻著“焚天”二字
他雙臂交抱,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一雙狹長的眼睛在羅鴉身上掃了一遍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認出了他,低聲驚呼:
“焚天戰族!是炎闕!”
炎闕從石柱上直起身來,走到羅鴉對面
“人家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句話,這小姑娘拽著人家的衣領又扯又嚷,你不問她,反而來查人家?你們執法隊是按誰嗓門大誰有理來的?”
羅鴉的臉色一沉,他認出了炎闕,焚天戰族,符域赫赫有名的戰修世家,族中以殺伐戰符聞名,脾氣暴躁,極其護短!
當年平疆戰府成立之時,焚天戰族自符域其他時空而來踢館,差點就把平疆戰府給推了,還好古樓出面,這也導致古樓跟戰族有了些許恩怨
不過單單一個炎闕羅鴉還不會放在心上,可當他看到炎闕背後幾道身影卻是臉色一變:
“炎闕!古樓執法,外人不得干涉!”
“口氣挺大啊,那我偏要干涉呢…”
炎闕說完歪了歪頭,目光越過羅鴉,落在他身後的幾人身上,其中一人正把手按在腰間的符牌上,眼神里帶著幾分衝動
“這位小哥”
炎闕衝那名年輕執事努了努下巴
“你手放在那兒幹嘛呢?想動手?我勸你最好別動,你要是動了手,我就有理由讓我身後的人打死你”
年輕執事的臉漲得通紅,手僵在腰間,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炎闕沒再理他,轉過身去,對圍觀的修士們攤了攤手:
“各位評評理,人家道友一句話沒說,這小姑娘非要跟人鬥嘴,鬥不過還上手,古樓的執法隊來了,不問事情經過,上來就以勢壓人,這不是欺負人嗎?”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一陣嗡嗡的附和聲,幾個膽子大的散修甚至叫了一聲“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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