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恆的動作猛地停住,他那一掌已經推到了半途,掌心紅氣化蓮,可那蓮花被淮南嶼一掌拂散!
紅蓮在時間道紋的流轉中瞬息分解,當紅氣流過淮南嶼身邊時,已經弱得好似微風
季沉音的灰線也被淮南嶼攔下,那些灰線在觸及淮南嶼身周的銀光時,一根一根地枯萎
沈之恆收回了手,他望著淮南嶼,眼中那絲淡笑已經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凝重!
“道一宮真是大手筆”,沈之恆低聲道,
“難怪會派你們三個人進來,你這傢伙,不得了”
季沉音望著淮南嶼,目光中第一次出現忌憚,淮南嶼站在銀光之中,周身的時間道紋如萬條銀龍盤繞
他的目光從沈之恆身上掃過,又落在季沉音身上,他沒有說話,可那一眼的含義已經很清楚了
“三位”
沈之恆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那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他後退了一步,季沉音也跟著退了一步,她看了淮南嶼最後一眼,輕聲道:
“時間重置,代價可不小,閣下好自為之”
淮南嶼沒有回應她的善意,也沒有回應她的警告,他看了一眼何不惑,何不惑還站在原處,那隻獨眼也在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息,何不惑的嘴角輕輕地抽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罵,然後他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直直地朝後倒去
唐清清撲過去,一隻拉住何不惑
淮南嶼收回目光,望向沈之恆與季沉音離去的方向,那兩道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慢慢蹲下身,何不惑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半截身子都傀儡殘骸,唐清清抱著他的一側,兩人一起把何不惑架了起來
“這傢伙,真是不要命,要不是我醒的快,他就死了”
“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先走吧,這次目的已經達成,可以回去覆命了”
三人朝無色天外圍退去,灰霧重新吞沒了他們的身影,那片被銀光照亮的廢墟漸漸暗了下去
無色天崩塌的聲音還在持續,而在這片喧囂與崩塌之間,周岐正不緊不慢地朝無相祖符籙所在而去
無色天的盡頭是一片虛無,而在這片虛無最中央,有一口井,那口井不大,直徑不過百丈
可往井中望去,便能看見光,那便是整個無色天的本源所在!
無相祖符籙此刻就沉在那口井中,它沒有完全沉下去,半個身子還浮在井口,那道被縱天太慈貫穿的創口還在,從胸口一直裂到腰腹
彩色的光從祖符籙裂口中緩慢地溢位來,一滴一滴地落進井中
而無相的身體在變,那尊曾經由彩光凝成的人形,如今已經不成形狀了,它時而化作一團彩色火焰,時而化作一片彩色雲海,時而又凝成那道沒有面目的人形
!碎破再,組重,碎破會便,久太了不持維都態形種一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