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爭執不休、易中海威信不斷受挫,心裡暗暗竊喜。
他時不時假意開口勸兩句,實則拱火添亂,巴不得兩人吵得更兇,好好挫一挫一大爺的銳氣,凸顯自己的管事能力。
唯有林源,自始至終氣定神閒,雙臂環抱胸前,眼神慵懶又淡漠,像在看一齣毫無成本的市井鬧劇。
賈張氏吵累了,再次轉頭求助:“林主任,您倒是說句公道話!這事到底誰對誰錯,您給判了啊!”
易中海也順勢拱手追問:“是啊林主任,還請您明示,我這般難處,是否合情合理?”
面對兩人接連的逼問,林源依舊滴水不漏,臉上掛著淺淺的官方笑意,不偏不倚,不做任何裁決,繼續和稀泥。
他慢悠悠搖頭,語氣依舊含糊:“家務糾葛,口頭約定本就複雜,牽扯人情、初衷、實際情況多方因素,一時難以定論,再聽聽,再說說。”
說完便閉口不言,繼續靜靜旁觀。
他既不支援賈張氏強制過繼,也不認同易中海悔約耍賴,全程不站隊、不表態、不調解、不結案。
林源是什麼人,上輩子看了多少四合院得小說,哪裡能不明白,這一家子的爛攤子,誰沾手誰麻煩。
賈家自私無賴,易中海精於算計,兩個都不是善茬,壓根不值得他費心調解。
他今晚過來,純粹就是閒來無事看熱鬧,只想安安靜靜看著這對互相算計的兩方,繼續當眾丟人現眼。
於是,一九六零年寒冬的深夜,四合院裡就出現了一樁荒唐至極的怪事。
中院燈火搖曳、寒風呼嘯,全院人徹夜圍觀,兩大院裡核心人物當眾爭執不休、互相推諉。
賈張氏扯著嗓子吵了大半天,嗓子早已乾澀沙啞,額頭也冒出一層虛汗。
她看著態度死硬、半步不肯鬆口的易中海,心裡漸漸摸透了對方的底。
易中海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香火、家族傳承,打心底裡認定女娃無用,別說當場認下撫養,就算磨到天亮,也絕不可能妥協接下這個孩子。
林源的態度不明確,雖然沒有偏向易中海,但是也沒有偏向她家。
她心裡快速盤算起來,今夜全院人都在,林源坐鎮當場,真要是徹底鬧僵,最後半點好處撈不到,自己反倒白白費了口舌力氣。
既然強行把丫頭塞給易中海的路子走不通,那就退一步,撈點實打實的好處。
現在糧食緊缺、物資金貴,賈家沒了賈東旭這個頂樑柱,秦淮茹還不能去上班,家裡口糧本就捉襟見肘,再多養一個吃奶的娃娃,日子根本熬不下去。
既然甩不掉孩子,那就讓最理虧、最該負責的易中海出錢出糧,幫賈家兜底。
想通這一點,賈張氏當即收了死咬過繼的話頭,畫風陡然一轉,不再逼著易中海收孩子,反倒一臉吃了大虧的委屈模樣,再度拔高嗓門開口。
“行!好你個易中海,你嘴硬、你有理!
我不逼你立馬把孩子領走!”
賈張氏一甩手,語氣蠻,“但當初的約定是你親口應下、滿院宣揚的!
這孩子本來就是給你易家生的後人,如今就因為是丫頭,你翻臉不認賬,白白讓我們賈家承擔這份拖累!”
“我們賈家現在是什麼光景?東旭沒了,家裡少了掙錢的、秦淮茹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幹不了重活,家裡張嘴吃飯的人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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