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真神,”酆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進去之後,你部便直赴極北戰區。
那片星域……位置緊要,關乎側翼安危,可莫要失守了。”
言罷,未等蘭風回應,他便率領其餘真神化作道道流光,消失在混沌深處。
蘭風面上無喜無悲,無慍無怒,甚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淡然回首,對身後八位真神道:“走吧。”
其語氣之平靜,神態之自然,彷彿並非初臨這等關乎宇宙存亡的頂級戰場,而是去往一處尋常之地。
這份超乎尋常的鎮定,讓那八位真神心中皆泛起疑慮與驚詫。
他們未能從這位新任統領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屬於“新兵”的擔憂、緊張或是茫然。
這種泰然自若絕非能夠偽裝——在場皆是真神,神識何等敏銳?若蘭風有半分虛飾,其氣息神魂必有細微漣漪,如同暗夜明燈般無所遁形。
無需蘭風多言,自有熟悉路徑的真神在前引路。
又歷經兩月餘的穿梭,眾人前方混沌之氣漸稀,一座巍峨巨城的輪廓,於虛無中緩緩顯現。
其高萬丈,橫亙於混沌交界,彷彿自亙古便已存在。
整座城池似由某種超越凡鐵的神異寒鐵整體澆築而成,牆體厚重無比,散發著堅不可摧、萬法難侵的磅礴氣息。
蘭風略一感知,便心下明瞭:即便以真神之能,引動道則全力轟擊,恐也需數年之功,方能撼動此城根基。
“此城名喚‘鎮淵’,”一位真神立於蘭風身側,主動開口解惑,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無人知其建於何年何月,自吾等首次踏足此地,它便已屹立於此無盡歲月。
或為上古神蹟,或為混沌初開時某位無上大能的手筆。
每逢戰事,此城便是我方宇宙最堅實的壁壘與支撐。
城內常年駐守各方神國之軍,平日多為半神以下修士交鋒試探,規模有限。
然每隔五百年輪戰之期,便需我等真神親自下場,比拼底蘊。屆時,所有半神境以下皆需退回城內固守。”
另一位真神面色凝重,補充道:
“然據此前輪值歸來的道友所言,異宇宙邪神近年來目光愈發不善,眼中……已漸露嗜血戰意。
我等一致推測,彼輩或已摸索到某種剋制之法,恐生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之心。故而……統領,您需萬分小心。”
蘭風目光掃過那巨城以及其外無垠的混沌戰場,緩緩道:“嗯,非我一人,而是我等……皆需小心。”
“你要小心”?此言何意?莫非指望他一人獨對風險,他們則作壁上觀?
蘭風心中冷笑,既入此局,豈容他們置身事外?
若不皆上前線歷練一番,他如何能真切摸清此間虛實?
其餘真神聞言,神色各異,卻無人應聲,也無人反駁。
沉默之中,眾神化作神光,飛入那名為“鎮淵”的巨城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