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從超視距角度觀測到的滄溟宇宙全息圖對映。”
菲迪那斯的聲音在蘭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感慨，“很壯觀，很美妙。”
蘭風久久凝視，緩緩點頭。
“很震撼的奇觀。”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天尊創世之力，果真偉大。只是……成至尊之路，也太過殘酷。”
他想起豐寰天道的話——吞噬祖神，吞噬超半數宇宙生靈，才能換得那一絲觸控永恆的可能。
“還是想不到，”他喃喃道，“我蘭風未來之路，是否也要走那條路？吞噬超半數生靈……太有傷天和了。”
菲迪那斯沉默片刻，開口道：
“要我說，主人，這就是因為您出身於一個生態和平的宇宙，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
“像我們昂代克思宇宙，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進行無盡的競爭。與同族爭，與同源爭，與一切可能威脅自己的存在爭。”
“境界越高，競爭的力度越大。直到將所有的競爭者踩在腳下，將那些與自己道法同源的失敗者吞噬殆盡。與自己不同源的，便當作物品，與同階交換。”
“我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吞噬和被吞噬的路上。根本沒有悲天憫人的概念。”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那壯麗的宇宙全息圖，彷彿在追憶什麼：
“當我們第一次走出宇宙，與外面的真神、源神作戰時，被他們的認知和世界觀徹底顛覆了。”
“當時非常不理解——為何這世上還有這麼天真的想法？為何與敵人作戰時，還要留些餘地？”
“直到後來，我們才慢慢明白——很多宇宙的生存規矩，與我們不一樣。”
她轉過頭，看向蘭風，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可以說，能生存在那樣的宇宙，是幸運的。”
“但是，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出生在那樣和平的宇宙，也是不幸的。”
“因為他們沒了那股狠勁，沒了那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他們有了底線，這就造就了他們的未來，很難站在更高處。”
“而那樣的宇宙，也根本無法像豐寰宇宙天道所說的那樣——誕生一位真正的祖神。”
蘭風靜靜聽著，沒有反駁。
他知道菲迪那斯說的有道理。
和平孕育文明，卻也可能磨滅鋒芒。殘酷催生強者，卻也吞噬人性。
他出身於和平宇宙，一路走來，經歷過無數生死，卻始終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這或許是他的幸運，也可能是他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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