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張開巨口,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浪將周圍的殤氣震得翻湧不止。
它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嚴拓沒命地向前遁逃,血遁已經用了不知多少次,本源之力幾近枯竭。
終於,在踏入殤靈之海深處的那一刻,他見到了那頭讓他終生難忘的龐然大物。
殤海惡龍,如同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大陸,周身骨刺嶙峋,鱗甲泛著幽冷的寒光。
它彷彿早已預知嚴拓的到來,那雙猩紅的豎瞳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隨後微微偏頭,示意他靠近自己的身側。
嚴拓渾身僵硬,頭皮發麻,卻不敢不從。
他咬著牙,顫顫巍巍地飛到了惡龍那如同小山的頭顱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惡龍沒有再看他,而是緩緩抬起頭,那雙血瞳越過嚴拓,冷冷地瞪向遠方還在窮追不捨的元崇以及他身後五十名溟元聯盟的精銳強者。
那種目光,如同俯瞰獵物,帶著輕蔑與戲謔。
嚴拓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他不想離惡龍這麼近,可若是不靠近惡龍,等待他的只有被元崇擒獲、搜魂、然後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
在血遁的途中,哈克索和垠漠的長老們曾不止一次傳音質問他的行為,他始終沉默不語。
那沉默,已然說明了一切——他背叛了。
哈克索將他逼到了絕境,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如今,他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這頭惡龍身上。
靠近惡龍的那一刻,嚴拓只覺得自己的極致法則之力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彷彿回到了修行之路的起點——那個面對無法企及的強者時,連反抗之心都不敢生出的無力弱小時的歲月。
在惡龍的面前,他的一切手段、一切技能,都被徹底封印。
他甚至不敢去想“反擊”二字,因為那念頭剛一冒頭,便被惡龍身上散發的兇威碾得粉碎。
緊隨其後的元崇等五十名溟元強者,也在距離惡龍數千裡外戛然止步。
他們的感受與嚴拓如出一轍——法則之力被壓制到了冰點,神軀如同灌了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惡龍看向他們的目光,那種蔑視,那種居高臨下,彷彿在說:“你們,也配當我的對手?”
元崇滿心疑惑。一個垠漠的中成強者,究竟是怎麼和這頭惡龍搭上關係的?
他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說服這頭兇物為他撐腰?
元崇飛速回憶嚴拓從出手搶奪殘片到一路遁逃的每一個細節,反覆推敲,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是嚴拓的私人行為,與垠漠聯盟無關。
因為垠漠其他長老當時的驚愕與憤怒,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反應,都不像是偽裝。
如果嚴拓的行為是垠漠計劃的一部分,他們完全不需要演得如此逼真。
可問題又來了——嚴拓又是什麼時候私下與惡龍達成協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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