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光沒能拿到總指揮的許可權,心中自是不甘。
可她又有什麼辦法?誰讓她是女修呢?胳膊擰不過大腿。
既然爭不過,她便想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
北辰戰前的勸誡與提醒,她不是沒聽進去,而是——不服。
她覺得北辰多此一舉。
自家老祖就在身後坐鎮,哪怕蘭風真的出現,以老祖的實力,一眼便能察覺,第一時間便能攔住,她有什麼可擔心的?
故此,荷光並沒有多想,更沒有任何防備,帶著身後的瀚浩大軍,徑直衝了上去。
隱於其他維度的瀚浩老祖洪河見此情形,微微皺眉。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還在暗中盯著,即便有變,也能及時出手。
再說,蘭風也不一定偏偏選中這一路。
可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洪河自我安慰的瞬間,一道劍光毫無徵兆地在太空中亮起。
那速度之快,出現之突然,力道之精妙——一切違背常理。
劍光如同一道無聲的閃電,直直劈入瀚浩大軍陣中,連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什麼?——”
洪河目眥欲裂。
他想去擋下那一劍,可劍勢之快,在他動念的剎那,已逼近他所藏的維度。
劍威雖在穿越維度的過程中有所衰減,可洪河絲毫不敢大意——這畢竟是百境以上大成者的一擊。
其勢、其威、其法則的精純程度,劍意中蘊含的法則廣度,以及施展者對道之本源的理解,都已達到連洪河這位同階大成都未曾觸及的層次。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將這一劍化解。
待他終於擺脫糾纏,破開維度出現在戰場時,蘭風那一劍的招式之名,才悠悠傳來——“道痕破界。”
荷光在劍光臨身的那一刻,終於明白了,北辰比她更適合做統帥。
或許在個人境界上,她高出北辰三境;但在戰爭的視角里,北辰比她更合格。
北辰從未輕視過對手——無論經歷過多少場戰爭,無論曾經多麼順遂,他從未被過往的勝利矇蔽過雙眼。
當然,無論荷光是否謹慎,蘭風那一劍她都躲不過。
別說是她,就算北辰站在那個位置,結局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怪只怪,蘭風偏偏選中了這一路。
“自己這一輩子,真是個笑話……”荷光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留給後人的遺言,“自認為風華絕代,冠壓群雄,沒想到在真正的強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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