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悄悄來到牢房外。
“誰?”陳興望警惕地問道。
“陳排長,是我。”一個壓低的聲音傳來,陳興望仔細一看,原來是魏保羅。
“你來幹什麼?”陳興望的聲音裡充滿了厭惡。
魏保羅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隔著鐵欄杆扔了進去:“陳排長,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沒辦法。”
“有人威脅我,如果不把罪名推到你身上,就殺了我全家,這是我偷偷給你帶的吃的,你先墊墊肚子。”
陳興望看著地上的油紙包,冷笑道:“假惺惺的,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原諒你?”
“陳排長,我真的是被逼無奈!”魏保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陳興望沉默了,他雖然對魏保羅恨之入骨,但聽到他家人被威脅,心裡還是有些動搖。
“你說的都是真的?”陳興望問道。
“千真萬確!”魏保羅連忙說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魏保羅慌忙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根據地內關於陳興望是內鬼的傳言愈演愈烈。
儘管石雲天一直在暗中調查,但始終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為陳興望洗刷冤屈。
而被關在牢房裡的陳興望,在經歷了最初的憤怒和絕望後,漸漸變得沉默寡言。
這一天,楊學增和李九再次來到牢房,他們看著憔悴不堪的陳興望,心裡也有些不忍。
“陳興望,你要是真有苦衷,就說出來。只要你坦白交代,組織會給你機會的。”楊學增說道。
陳興望抬起頭,目光中滿是嘲諷:“機會?還有機會嗎?在你們眼裡,我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內鬼了,我說什麼你們會信?”
“我們是講道理的。”李九說道,“只要你能提供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證據?”陳興望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我上哪去找證據?有人處心積慮地想要我死,我怎麼可能逃得掉?”
楊學增和李九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牢房。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興望的心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對革命隊伍的信任逐漸崩塌,心中的怨恨卻在不斷滋生。
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為這樣一個不信任自己的隊伍拼命。
而此時的魏保羅,在成功將罪名嫁禍給陳興望後,在根據地內的表現更加積極,贏得了不少戰士的好感。
但他的內心卻始終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真實身份被揭穿。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陳興望趁著守衛疏忽,逃出了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