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踩著火車頂的積雪飛奔,腳下的鐵皮被踩得咚咚作響。
車頂的瞭望哨剛調轉槍口,就被他甩出的機關扇砸中手腕,步槍脫手滾落。
他順勢躍起,膝蓋頂住鬼子的胸口,藉著衝力將其踹下車頂,慘叫聲在鐵軌間迴盪。
“快炸車頭!”石雲天衝馬小健大喊。
馬小健早已抱著炸藥包衝到車頭旁,導火索被他用火柴點燃,滋滋的火星在雪地裡格外刺眼。
他剛要往回跑,卻見個鬼子軍官從駕駛室裡鑽出來,舉著南部手槍就扣動扳機。
小黑突然撲上去,死死咬住軍官的手腕。
手槍“砰”地打在雪地裡,馬小健趁機將炸藥包塞進車頭與煤箱的縫隙,轉身抱著小黑滾進雪溝。
爆炸聲震得冰層都在顫,車頭瞬間被火光吞沒,斷裂的煙囪冒著黑煙栽倒在鐵軌旁。
後面的車廂還在往前衝,脫鉤的第四節車廂撞上側軌的緩衝器,麻袋裡的大米傾瀉而出,在雪地裡堆成座小山。
王小虎已經順著車廂連線處爬上去,機關刀劈開車廂門,卻見裡面藏著十幾個端著刺刀的鬼子,為首的正是之前在鄒縣見過的少佐副官。
“又是你們!”少佐獰笑著揮刀劈來。
王小虎側身避開,機關刀的三根尖刺突然彈出,劃破了對方的胳膊。
少佐疼得怒吼,身後的鬼子立刻像潮水般湧上來,車廂裡頓時擠滿了扭打的身影。
李妞的機關棍突然從車頂的破洞伸進來,棍梢精準地纏住個鬼子的脖子,猛地往上一提,那鬼子便像被吊起來的蛤蟆,雙腿在半空亂蹬。
宋春琳踩著李妞的肩膀躍上車頂,箭矢連珠般射進車廂,每箭都釘在鬼子的手腕或肩頭——她特意避開要害,留著活口審問。
石雲天剛解決完最後一個瞭望哨,就見第五節車廂裡衝出幾個舉著擲彈筒的鬼子。
他心裡一緊,這玩意兒在狹窄的車廂裡炸開,非傷著自己人不可。
他突然瞥見旁邊的電線杆,靈機一動,抽出漢環刀砍斷拉電線的鋼纜。
帶著高壓電的電線像條狂舞的長蛇,“啪”地纏在第五節車廂的鐵皮上。
舉著擲彈筒的鬼子頓時被電得渾身抽搐,手裡的擲彈筒“哐當”落地。
石雲天趁機踹開車門,機關扇橫掃過去,扇骨上的鋸齒劃開三個鬼子的棉褲,露出裡面凍得發紫的小腿。
戰鬥在半個時辰後平息。
石雲天靠在車廂壁上喘氣,看著眾人清點戰利品——六車大米、兩挺重機槍、三十多支三八大蓋,還有十幾個被捆成粽子的鬼子俘虜。
小黑正趴在個米袋上舔爪子,嘴角還沾著點白花花的米粒。
“這趟收穫不小。”王小虎擦著機關刀上的血,“就是那少佐副官跳車跑了,可惜了。”
“跑不遠。”石雲天望著少佐消失的方向,雪地上的腳印歪歪扭扭,“劉隊長帶著人在那邊的蘆葦蕩等著呢,鐵道伏擊戰,咱飛虎隊的看家本事可不止這些。”
他彎腰抱起小黑,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突然聽見李妞在喊:“雲天哥快看,大米袋裡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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