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鐵血少英雄》第509章 紅與黑的對決(攪亂)(1)

作者:紅陽夕夢·2025-09-29

微山湖的夜裡能聽見冰面炸開的脆響,像誰在水下點燃了一串鞭炮。

石雲天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隊員們把新截的糧食分裝成小袋,蘆葦蕩裡飄著淡淡的麥香——那是薛莊古道截來的糧食,袋角還留著偽軍小隊長偷偷畫的紅圈。

“張會長那邊有動靜了。”宋春琳踩著薄冰過來,手裡的信捲成細筒,沾著晨露,“他今早去憲兵隊‘投誠’,松尾讓他當眾念悔過書,說要把紅黑賬的底給掀了。”

石雲天接過信,信紙是商會專用的宣紙,邊緣印著暗紋——那是張會長年輕時在蘇州學的手藝,說過好紙才能記清賬。

信上只有兩句話:“午時三刻,鐘樓敲鐘為號;賬房地窖,有松尾的軍火清單。”

“這老狐狸是想把水攪渾。”王強叼著菸袋湊過來,煙鍋裡的火星在霧裡明明滅滅,“他要當眾罵飛虎隊,松尾肯定信;可他敢把軍火清單藏地窖,就是賭咱們能看懂他的賬。”

石雲天把信燒在冰窟窿裡,紙灰打著旋沉下去:“松尾想借張會長的嘴,說紅黑賬是騙人的;咱們就借張會長的局,讓棗莊的人看看,誰才是真騙。”

他轉頭看向魯漢:“魯漢叔帶十個人,穿偽軍衣服,混進鐘樓附近的商鋪,聽見鐘聲就砸松尾的廣播車——那是他要當眾洗腦的寶貝。”

“得嘞!”魯漢把機槍往背後一甩,“保證讓他的喇叭還沒響就變成啞巴!”

鐘樓廣場上擠滿了人,松尾的衛兵舉著刺刀圍成圈,圈中央搭了個高臺,張會長穿著嶄新的綢衫,站在臺上像尊蠟像。

松尾坐在臺下的太師椅上,他手裡把玩著紅黑賬的抄本——是上次從商會搜走的,紙頁被他揉得發皺,像團醃菜。

“張會長,”松尾的軍靴敲著地磚,聲音透過廣播車放大,震得人耳朵疼,“說說吧,這紅黑賬是不是飛虎隊編出來騙人的?”

張會長沒抬頭,手裡的悔過書在風裡抖。

石雲天混在人群后,看見老人袖口露出半截繃帶——那是昨夜送情報時被衛兵打的,血把綢衫浸成了深褐色。

“說!”松尾猛地拔槍,槍口頂著張會長的太陽穴。

廣場突然靜了,只有廣播車的電流聲滋滋響。

張會長突然抬起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脆勁,像賬本上剛寫的字:“紅黑賬是假的。”

人群裡起了陣騷動,松尾的嘴角翹起來,手指在扳機上摩挲。

“可松尾太君的賬是真的。”張會長突然提高聲調,手裡的悔過書“嘩啦”散開,露出背面的字——那是用硃砂寫的日軍糧庫清單,“上個月初三,憲兵隊從商會拉走五十石米,說是借,至今沒還;初八,松尾太君的衛兵搶了北關李寡婦的織布機,還燒了她的房子……”

松尾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槍栓“咔噠”響了一聲。

“這些賬,紅黑賬上沒記,可老百姓心裡記著呢!”張會長突然把悔過書往天上一揚,紙片像白蝴蝶似的飛起來,“松尾太君讓我當漢奸,可我這賬房先生算得清——日本人欠咱們的,比紅黑賬上的字還多!”

廣播車突然炸了。

不是被槍打爛的,是魯漢讓人從對面酒樓扔下來的火藥包,裹在棉絮裡,炸開時帶著股燒焦的棉花味。

碎片濺到松尾的椅子上,把酸枝木扶手炸掉了塊角。

“動手!”石雲天的漢環刀出鞘,寒光掃過人群。

王二的婆娘突然把娃往老漢懷裡一塞,抓起地上的碎磚就往衛兵頭上砸;賣菜老漢舉著鐮刀衝上去,刀背拍在偽軍的槍托上,喊著“還我菜筐”;連鐘樓頂上敲鐘的老道都動了,把鍾錘往衛兵堆裡扔,銅錘砸在頭盔上,響得像過年的鑼。

松尾的衛兵被這陣仗弄懵了。

他們見過拼命的,沒見過這麼亂的——有抱著衛兵腿哭的老太太,有往槍眼裡塞泥塊的小孩,還有舉著柺棍追著衛兵打的瘸腿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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