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南岸的龍門浩碼頭,竟在視野中緩緩浮現。
“這裡是…重慶?!”石雲天目瞪口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心念電轉,看來昨夜西風偏轉,竟誤打誤撞越過秦嶺,直落到重慶來了。
江岸排列著德制Flak 30高炮群,炮管仰角鎖定霧障空域,這些本該佈防武漢的武器,因豫湘桂潰敗被緊急調衛陪都。
石雲天心中暗叫不妙,自己誤入國統區腹地,可不是什麼好事。
便衣特務沿茶館攤檔梭巡,對暗號聲隱在擔擔麵的吆喝裡。
牆上新貼的懸賞告示墨跡未乾:“緝拿匪首石雲天,賞洋五萬”,炭筆素描竟有七分神似。
石雲天心中一沉,看來自己已經在重慶“聲名遠播”了。
自從之前聲名遠揚後,似乎就成了國軍的戚脅,他們誓必要除掉幾人。
他們四處被追殺,逃不來不及呢,這下倒好,直接自投羅網羊入虎口了屬於是。
小黑忽然壓低耳背發出嗚咽。
順其視線望去,歌樂山麓的渣滓洞監獄鐵窗反光如刀,那裡剛添的刑架血跡未涸,正滴落在一個戴鐐少年的腳畔。
當石雲天將臉埋進潮溼的泥土躲避探照燈時,疾馳而過的吉普車上飄落半張《中央日報》。
報紙頭條赫然印著“石雲天,危害國家安全,懸賞十萬”,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森森殺氣。
石雲天感覺脊背發涼,彷彿被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
他這才明白,自己已經成了國軍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掉誓不罷休。
街頭巷尾張貼的通緝令,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石雲天,十四歲,身高五尺,河北口音,擅使刀,疑似輕功不凡,危險程度:極高。”
石雲天捂住臉,心說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被盯上了,還被盯得死死的。
通緝令上畫著石雲天幾人的畫像,就連小黑都有。
就是,王小虎這張…呃…一言難盡啊,
簡直像個黑猩猩似的,還是營養不良的那種。
不僅畫的醜,懸金還低…
“五百大洋”石雲天都無語了,這王小虎是得多不值錢啊。
王小虎這時湊了過來。
“咋了這是?”他一臉茫然地看著通緝令上的自己。
“這…這畫得也太醜了吧!”王小虎瞪大了眼睛。
“五百塊…這也太瞧不起人了!”王小虎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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