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老鬼子陰魂不散,”陳子堅擦拭著刀上的血跡,聲音低沉,“他一日不除,這片土地就一日不得安寧。”
石雲天點頭,目光投向漆黑的山巒:“但他行蹤詭秘,兵力又佔優,我們硬碰不得,必須找到他的軟肋,或者…等他主動露出破綻。”
正說著,負責高處警戒的小風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神色凝重。
“西北方向,五里外,有火光,還有槍聲。”他言簡意賅,“不是衝我們來的,像是…兩股人馬在交火,一方是鬼子,另一方…聽槍聲,像是中正式步槍,還有捷克式輕機槍。”
“國軍?”石雲天和陳子堅對視一眼,都感到有些意外。
這一帶雖是抗戰前線,但大規模的正規軍對峙並不常見,尤其是深入山區的夜間交火。
“走,摸過去看看。”石雲天當機立斷,“小心隱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暴露。”
一行人再次潛入夜色,朝著交火方向潛行。
越靠近,槍聲越是清晰,其間還夾雜著日軍歪把子機槍特有的“噠噠”聲和擲彈筒爆炸的悶響。
爬上一處陡峭的山脊,藉著月光和遠處閃爍的火光向下望去,山谷中的情形依稀可辨。
只見一小股部隊據守著半山腰一處廢棄的土堡和幾間破屋,正依託有利地形向下射擊。
他們穿著褪色的藍灰色軍服,裝備的確實是中正式步槍和一挺不斷噴吐火舌的捷克式輕機槍,典型的國軍配置。
而進攻方,則是約莫一個小隊的日軍,正利用岩石和樹木掩護,不斷向上衝擊,擲彈筒的炮彈不時在土堡周圍炸開,激起一片塵土。
“是國軍的人沒錯,”陳子堅低聲道,“看人數,最多一個排,被鬼子咬住了。”
石雲天眉頭緊鎖,他對國軍並無太多好感,尤其是經歷過被追殺、被利用的過往。
但眼下,抗日是民族大義,看著中國軍隊被日軍圍攻而見死不救,他做不到。
“準備戰鬥。”石雲天沉聲道,“小風,摸清鬼子機槍手和擲彈筒的位置,小虎,李妞,你們帶盾牌從左側那片亂石灘摸下去,給我敲掉鬼子的火力點,子堅哥,你帶其他人從右翼迂迴,用火力吸引敵人注意,春琳,你的箭匣,專打軍官和曹長!”
“是!”眾人低聲領命。
他舉起從日軍曹長那裡繳獲的望遠鏡,仔細看向那處土堡。
忽然,他在土堡一個不起眼的射擊孔後面,看到了一個反光點,那是另一個望遠鏡的鏡片!
有人在內部觀察全域性,而這支國軍部隊,很可能是在保護什麼,或者為某個觀察點提供掩護!
“等等!”石雲天立刻抬手製止了即將行動的隊友,“情況不對,先別動。”
他意識到,這支國軍部隊恐怕並非簡單的被圍困者。
他們出現在這裡,與日軍發生激戰,絕非偶然。
聯想到俘虜供出的山本在此地的秘密活動,一個念頭劃過石雲天的腦海,這支國軍,會不會也是衝著山本或者日軍的秘密來的?
如果他們此時貿然介入,不僅可能打亂對方的計劃,更可能暴露自己,引來不可預知的麻煩。
畢竟,在國軍高層眼裡,他石雲天和王小虎這幾個人,早在之前金蟬脫殼時就已經“墜崖身亡”了。
此刻突然出現一支裝備奇特、戰力強悍的小隊,對方會作何反應?是友是敵,實在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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