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舉著那面裂紋斑斑的鋼化玻璃盾牌擋在最前方,為渡河爭取寶貴時間。
李妞和宋春琳在繩索旁協助每個渡河者保持平衡。
當大部分人員安全渡河後,石雲天被用擔架固定好,緩緩滑向對岸。
他仰面看著洞頂,那些歷經歲月卻依然堅固的礦工工程,讓他想起瀘定橋上十三根鐵鏈連線的不僅是兩岸,更是一個民族的生路。
就在石雲天抵達對岸的一刻,日軍終於突破了最後障礙,湧入了他們剛剛離開的洞穴。
但為時已晚,秦長官果斷下令砍斷繩索,截斷了追兵的道路。
沿著暗河向下遊行走約兩里路,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當他們鑽出洞口時,發現自己已處在日軍包圍圈之外的一處隱蔽山谷。
清點人數,原本近百人的隊伍,此刻只剩三十餘人,且大多帶傷。
秦長官面色沉痛,清點著損失的裝備和人員。
石雲天躺在擔架上,氣息微弱但眼神清明。
他示意陳子堅靠近,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重整…再戰…”
秦長官走到石雲天擔架前,神色複雜:“趙小兄弟…不,石小兄弟,此次若非你與你的隊員,我們早已全軍覆沒,這份救命之恩,秦某銘記於心。”他頓了頓,“我部會保守你們的身份,如此你可繼續你們的行動。”
這一承諾意味著他們墜亡的假象依然生效,給了他難得的行動自由。
王小虎一邊幫石雲天更換傷口敷料,一邊哽咽道:“雲天哥,你差點就…下次不能再這樣拼命了!”
石雲天勉強扯出一個微笑,目光掃過每一個倖存隊員的臉龐。
他們失去了很多,但核心力量猶存。
這次慘痛教訓讓他們明白了,面對山本這樣的對手,不能僅靠勇氣和奇襲,更需要周密的計劃和準備。
在山谷中短暫休整後,隊伍必須繼續轉移。
小風偵察發現,山本部隊正在擴大搜索範圍,此地不宜久留。
陳子堅展開地圖,規劃著下一步路線。
石雲天雖然無法行動,但頭腦依然清晰,指出幾個可能的隱蔽路線和補給點。
“我們需要新的根據地,”石雲天輕聲說,“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山本熟悉這片區域,我們必須跳出他的思維框架。”
秦長官同意這一判斷:“我部將向主力靠攏,你們若需要支援,可到此處尋找我們的人。”
他遞給陳子堅一個聯絡暗號。
分別的時刻到了。秦長官率領殘部向西南方向轉移,而石雲天小隊則選擇向東北方的一處敵後根據地前進。
臨別前,雙方鄭重行禮,儘管立場不同,但共同經歷生死結下的情誼已難以磨滅。
抬著石雲天的擔架在崎嶇山路上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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