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什麼?!”龜田吼道,“戰機稍縱即逝!石雲天現在就在斷魂隘,而且疏於防備!這是天賜良機!全速前進!”
日軍部隊如同黃色的洪流,轉向斷魂隘方向。
龜田隴男一馬當先,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他不知道的是,在遠處一座山峰上,馬小健正透過繳獲的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拿起簡易電臺的話筒,壓低聲音:“魚已咬鉤,正向斷魂隘,龜田本人確認在隊伍前列。兵力約兩個大隊,配屬騎兵和炮兵,完畢。”
斷魂隘內,石雲天腰間的簡易接收器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客人快到了。”他站起身,“各就各位,好戲——開場。”
王小虎最後檢查了一遍絆索,李妞和宋春琳隱入預設的掩體,石雲天則走向谷地中央那堆看似未熄的篝火,往裡面添了把溼柴。
濃煙升起,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這煙,既是誘餌,也是訊號。
斷魂隘外,龜田隴男看到了這股煙。
他舉起望遠鏡,清楚地看到了谷地中凌亂的帳篷、倒地的酒罈,還有一個背對著隘口,正在篝火旁似乎在收拾什麼的少年身影。
雖然距離尚遠,但那身形,那氣質……
“石……雲……天!”龜田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機暴漲。
“全速前進!衝進去!活捉石雲天者,賞大洋五千!”他拔出軍刀,向前一揮。
日軍士兵嚎叫著衝向隘口。
他們看到了“倉皇撤離”的痕跡,看到了“慶功宴”的殘局,看到了那個“近在咫尺”的目標。
貪婪和憤怒衝昏了頭腦。
沒有人注意到,隘口兩側巖壁上那些不自然的裂縫。
沒有人注意到,谷地中那些看似雜亂的石塊,其實都朝著特定的方向。
更沒有人注意到,在隘口最高處的鷹嘴巖後,老陳叔的手正放在引爆器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石雲天背對著衝來的日軍,看似在收拾東西,實則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隘口。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當日軍前鋒完全湧入隘口,龜田隴男那匹顯眼的白色戰馬也踏進隘口的一剎那——
石雲天猛地轉身,對著空中,打出了一個清晰的手勢。
那手勢的意思是:關門,打狗。
鷹嘴巖上,老陳叔狠狠按下了引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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