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心頭一凜:“問清楚了嗎?什麼來歷?”
“正在盤問呢,看著挺慘的,衣服破破爛爛,有個老太太還病著。”王小虎撓撓頭,“就是……感覺他們有點過於害怕了,問啥都躲躲閃閃的。”
石雲天和陳子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流民的出現,在這個敏感時期,絕非巧合。
“子堅哥,你帶小風去柳溝村親自看看,務必小心。”石雲天道,“我去找趙隊長,加強各村警戒,特別是提醒鄉親們,即便有赤誠帶,也要核實身份,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
陳子堅點頭,立刻帶著小風離去。
石雲天找到趙琳山,說明了自己的擔憂。
趙琳山深以為然,立刻派人向各個聯防村落傳遞訊息。
然而,壞訊息還是接踵而至。
第二天中午,派往更遠方向偵察的隊員帶回更令人不安的情報,沙坡峪方向,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隊伍活動跡象,而且峪內的三個村子,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斷了與外界的聯絡,派人去檢視,也是有去無回。
“沙坡峪……”石雲天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凹陷的位置重重一點,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地形險要,百姓聚居……山本的目標,難道是那裡?”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陳子堅描述的五年前師父遇害的慘狀,誘敵、圍困、人質脅迫……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相同的手段……他要重演河谷的悲劇!”石雲天失聲低呼。
陳子堅此時也從柳溝村趕回,臉色鐵青:“那幾個流民……有問題!雖然偽裝得很好,但其中一個在聽到槍栓聲時,手下意識做出了規避動作,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反應!他們咬死說沙坡峪那邊有鬼子小股部隊在搶糧,催促我們去救援!”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沙坡峪!
山本的網,已經張開了。
他用百姓的安危做餌,逼著他們往陷阱裡跳!
“怎麼辦?”王小虎急得團團轉,“不去救,沙坡峪的鄉親們肯定遭殃!去救,明擺著是鬼子的圈套!”
趙琳山一拳砸在桌上,虎目含淚:“狗日的小鬼子!盡使這些斷子絕孫的毒計!”
石雲天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胸膛劇烈起伏,赤誠帶彷彿變得滾燙,灼燒著他的皮膚。
不去,違背了佩戴這條紅帶的初衷,等於親手扼殺了剛剛重建的信任,更是對野狼峪百姓的背叛。
去,則正中山本下懷,很可能全軍覆沒,復仇不成,反添新恨。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但,真的無解嗎?
石雲天猛地睜開眼,眼中不再是焦慮和憤怒,而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冰冷的計算。
“山本想重複歷史……”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那我們就告訴他,歷史,不會簡單地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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