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迅速點燃浸透酒精的布條,扔向早已佈置好的易燃物。
火苗瞬間竄起,沿著硝化纖維膠片迅速蔓延,整個房間很快陷入一片火海。
“救命!著火了!”石雲天一邊用日語大聲呼救,一邊揮刀衝向在火海中盲目掙扎的田中。
漢環刀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刺入田中的心臟。
田中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利刃,最終癱軟在地,再無生機。
火光中,石雲天冷靜地檢查現場,將田中的手槍塞回他手中,製造出搏鬥的假象。
隨後,他迅速撤離現場,在火勢蔓延前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著火啦!快救火啊!”石雲天的呼救聲驚醒了整個照相館。
錢貴穿著睡衣慌慌張張地跑出來,看到二樓沖天的火光,頓時腿軟癱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當終於撲滅大火時,田中的屍體已被燒得面目全非。
日本憲兵隊很快趕到現場,封鎖了照相館。
石雲天和其他員工被分開審訊,他一遍遍重複著準備好的說辭——聽到動靜後前去檢視,發現房間著火,試圖救火但火勢太大…
“太君,”石雲天對著負責調查的日軍軍官躬身說道,“小的看到田中大佐房間有火光時,就立即衝過去了,可惜火勢太大,小的沒能救出大佐…”
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和自責。
軍官冷冷地盯著他,突然問道:“聽說田中少佐今晚喝了不少酒?”
“是…是的,”錢貴連忙接話,“少佐確實喝了不少。”
軍官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石雲天身上:“你說你試圖救火,為何身上並無太多燒傷痕跡?”
石雲天心中一震,但面色不改:“小的試圖破門而入,但火勢太大,被熱浪逼退,後來就去呼叫幫忙和取水了。”
這時,一名士兵報告在現場發現了田中的佩槍,且子彈已擊發。
這一發現讓調查方向轉向了可能存在的襲擊者,暫時減輕了對內部人員的懷疑。
然而,石雲天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田中之死必將引起日軍高層震怒,接下來的調查只會更加嚴密。
更讓他擔憂的是,錢貴在驚恐之餘,看他的眼神中開始帶著一絲疑慮,那個一向怯懦的學徒,今晚的表現太過鎮定果決。
午夜沉寂,石雲天卻無睡意。
他悄悄取出藏匿的真底片,小心地密封在防水袋中,藏入暗房一處隱秘的夾層。
這些記錄著日軍罪證的底片,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珍貴,也更加危險。
推開窗戶,南京城的夜空被火光映照得一片猩紅。
石雲天握緊拳頭,知道這場大火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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