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日軍軍官突然召集所有人到前廳。
他手中拿著一張燒焦的紙片,上面隱約可見幾個字跡。
“這是在田中君遺體旁發現的,”軍官冷冷地說,“經過技術復原,上面寫著石字,你們中,有誰姓石?”
空氣瞬間凝固。
石雲天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恭敬地回答:“太君,小的姓趙,名小山,館裡無人姓石。”
軍官的目光如刀般銳利:“那麼,這個石字指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日軍士兵匆匆進來,在軍官耳邊低語幾句。
軍官的臉色驟變,揮手讓眾人散去,自己快步離開。
石雲天回到暗房,心臟仍在狂跳。
那個“石”字無疑是指他,但日軍為何突然中斷審訊?
他悄悄靠近窗戶,看見幾輛軍車駛離照相館,似乎有更緊急的事情發生。
傍晚時分,錢貴神秘兮兮地找到石雲天:“小山子,我剛偷聽到,江北的新四軍昨晚襲擊了日軍運輸隊,繳獲了一批重要物資,太君們現在焦頭爛額,估計暫時顧不上我們這裡了。”
石雲天心中一動。
這一定是馬小健他們成功將情報送達後,根據地採取的行動。
這場襲擊無疑分散了日軍的注意力,為他和底片的安全贏得了寶貴時間。
然而,危險遠未結束。
錢貴的懷疑、那個神秘的“石”字、日軍遲早會回來的調查…每一件事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夜深人靜時,石雲天再次檢查藏匿的真底片。
這些記錄著日軍罪證的膠片,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重。
他想起那張朝香宮鳩彥王與特殊物資同框的底片,知道自己手中的證據足以撼動歷史。
“必須儘快行動。”石雲天望著窗外南京城漆黑的夜空,下定決心。
日軍的調查不會停止,錢貴的懷疑只會日益加深,每多停留一刻,危險就增加一分。
他輕輕撫過漢環冰涼的刀身,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是時候啟動那個計劃了。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解決錢貴這個隱患。
石雲天從暗格中取出一小瓶無色液體,這是他從暗房化學品中調配的特殊藥劑。
明日錢貴的茶水中,將加入這劑“安神藥”,確保他在關鍵時刻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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