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離龜田隴男規定的行刑時刻,越來越近。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殺氣與恐懼。
終於,就在行刑前約半小時,兩名穿著傳統武士服、神色倨傲的男子,捧著一個狹長的紫檀木盒和一個沉重的皮箱,在一小隊日軍的護送下,登上了觀刑臺。
高市苗子的家傳武士刀與甲冑,送到了!
石雲天與老陳交換了一個眼神,機會,來了!
那兩名武士服男子將刀甲送上觀刑臺後,並未離去,而是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肅立在放置刀甲的桌案兩旁,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顯然,他們是高市苗子的貼身護衛,負責看守這象徵“武運”的聖物。
石雲天心中微沉,這兩個護衛,成了計劃中最大的變數。
他不動聲色,對老陳使了個眼色,兩人繼續慢條斯理地“調整”著戟架的角度,錘子敲打木楔的聲音不緊不慢,彷彿精益求精。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壓抑中緩緩流逝。
下方的法場,日軍行刑隊已經就位,雪亮的指揮刀已然出鞘,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被縛的同志們昂著頭,有人開始低聲哼唱起不成調卻充滿力量的歌謠,那聲音微弱,卻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寂靜的人群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高市苗子在幾名軍官的簇擁下,再次登上了觀刑臺。
她今日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黑色和服,外罩印有家紋的羽織,神色冷峻,目光掃過下方待宰的“羔羊”,嘴角噙著一絲殘酷的滿足。
她走到桌案前,親手打開了那紫檀木盒。
盒內,一把造型古樸、刀鞘華麗的武士刀靜靜躺著,刀柄上的金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真是好刀。”高市苗子輕聲讚歎,伸出保養得宜的手,似乎想要撫摸刀身。
就是現在!
石雲天猛地將手中錘子向戟架底部一個不起眼的榫頭重重一敲。
“咔噠”一聲輕響,並非榫頭入位,而是觸動了機關。
那看似沉重的戟架頂端,其中一個戟枝突然猛地向上彈起,內部一根極細卻堅韌的鋼絲“嗖”地射出,精準無比地纏繞住了桌案上那把出鞘一半的武士刀刀柄。
與此同時,老陳和另一名戰士猛地將戟架向前一推。
這突如其來的巨力,加上鋼絲的牽引,竟將那把珍貴的家傳武士刀直接從木盒中拽飛起來。
“八嘎!”
“保護閣下!”
變故突生,觀刑臺上瞬間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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