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黑示警的方向,探照燈的強光邊緣,有一道不起眼的巖縫在黑黢黢的巖壁上若隱若現,狹窄得僅能容一人側身擠入。
“那裡!”石雲天低喝,聲音在巨大的洞窟中顯得微不可聞,卻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眼中的希望。
那是絕境中唯一的、渺茫的生機!
“八嘎!開槍!別讓他們跑了!”高處的龜田隴男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的視線轉移,立刻下達了格殺令。
“噠噠噠——砰砰砰!”
剎那間,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來,打在眾人藏身的巖架和周圍的鐘乳石上,碎石飛濺,火星四射,刺耳的槍聲在封閉的洞窟內瘋狂迴盪,震耳欲聾。
“小虎!斷後!其他人跟我來,進那道裂縫!快!”石雲天嘶聲怒吼,聲音在槍林彈雨中幾乎被淹沒。
生死關頭,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
王小虎狂吼一聲,體內血氣奔湧,竟將斷水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如同在眾人身後撐開一道短暫的刀幕,叮叮噹噹格開不少流彈,為隊伍爭取著寶貴的一秒。
石雲天一把拉住身邊最近的李妞和一名受傷的同志,率先朝著那道裂縫衝去。
馬小健身形如電,緊隨其後,青虹劍精準點出,撥開射向石雲天背後的冷槍。
“跟上!快跟上!”老陳和其他還能行動的戰士,攙扶著、揹負著傷員,咬著牙,拼盡全身力氣在溼滑危險的巖架上移動,衝向那唯一的生路。
子彈在身邊呼嘯,不斷有人中彈悶哼倒下,但活著的人甚至來不及悲傷,只能踩著同伴用生命鋪就的路,向前,再向前。
石雲天第一個衝到裂縫前,毫不猶豫地將李妞和傷員猛地推了進去,自己卻守在裂縫口,漢環刀格開射來的子彈,對著後面的人大吼:“快!快進!”
“雲天哥!”李妞在裂縫內焦急呼喊。
“別管我!快走!”石雲天頭也不回,目光死死盯著且戰且退的王小虎和掩護眾人的馬小健。
隊伍在迅速透過裂縫,但巖架狹窄,傷員眾多,速度遠遠不夠。
後排的戰士和傷員不斷暴露在日軍的火力下,慘叫聲接連響起。
“這樣不行!”馬小健冷靜的聲音在槍聲中異常清晰,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幾片邊緣參差、卻異常堅硬的鋼化玻璃,手腕一抖,其中最大的一片如同盾牌般被他奮力擲出,精準地插在巖架通往裂縫的最後一段路徑旁,恰好形成一個傾斜的、約半人高的臨時屏障。
“砰!砰!砰!”子彈打在鋼化玻璃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留下蛛網般的裂紋,卻未能將其擊穿。
這神奇的“玻璃盾牌”暫時擋住了來自側後方的一部分致命火力。
“八嘎!那是什麼東西?!”工事上的日軍士兵顯然沒料到對方有這種能抵擋機槍子彈的怪異“盾牌”,出現了瞬間的慌亂。
“快!從玻璃後面過!”石雲天精神一振,大聲指揮。
倖存者們抓住這喘息之機,連滾帶爬地衝過最後幾米,側身擠入那道狹窄的巖縫。
王小虎且戰且退,他依舊如同怒目金剛,死死守住後方。
“小虎!走!”石雲天見大部分人都已進入裂縫,厲聲喝道。
王小虎猛地揮刀劈退一名試圖衝上巖架的日軍曹長,轉身幾個大步衝到裂縫前。
石雲天一把將他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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