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管我。”曹書昂說,“膠捲你帶走,一定要揭穿夏明川!”
石雲天搖搖頭:“要走一起走。”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兩個日本兵走過來,開啟牢門:“石雲天,出來!”
第二次審訊。
刑房。
藤田和石井四郎都在,但氣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藤田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根皮鞭。
石井四郎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筆記本,眼鏡後的眼睛像顯微鏡一樣打量著石雲天。
“考慮得怎麼樣了?”藤田開口,聲音冰冷。
石雲天在椅子上坐下,手腕上的麻繩故意綁得很鬆:“沒什麼可考慮的,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藤田的鞭子抽在桌子上,“啪”的一聲脆響。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敢。”石雲天笑了,“但殺了我,你們就什麼都得不到。”
石井四郎推了推眼鏡,忽然開口:“石君,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
“你把你的知識寫下來,所有你知道的,發電機、收音機、紅外探測、聲納原理、無線電跳頻……一切。”石井四郎的語氣很平和,像在討論學術問題,“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甚至可以送你去日本,給你最好的實驗室。”
石雲天看著他:“然後呢?用我的發明去殺更多中國人?”
“戰爭總是要死人的。”石井四郎平靜地說,“但科學是中立的,你的知識可以用於殺戮,也可以用於建設,在日本,你可以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博士說得對。”藤田接話,但語氣明顯不耐煩,“石雲天,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交出你的知識,或者……”
他揮了揮皮鞭。
石井四郎皺了皺眉,但沒說話。他確實不贊成用刑,在他眼中,石雲天不是一個普通的戰俘,而是一座尚未開採的金礦。
粗暴的手段可能會損壞這座金礦的“完整性”。
但他也明白藤田的焦慮。
時間不等人,前線的戰局並不樂觀,軍部需要新的技術、新的突破。而石雲天身上的秘密,可能就是那個突破。
“石君,”石井四郎換了個角度,“你想想,如果帝國掌握了你的技術,戰爭可能會提前結束,更先進的通訊裝置能讓指揮更高效,更精良的武器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石雲天幾乎要笑出來,用侵略者的邏輯來為侵略辯護,這真是……
“石井,”他看著石井四郎,“你知道我為什麼造那些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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