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還沒捂熱乎呢!”王小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石雲天沒空理他。
第三架P-40又咬上來了,這一次瞄準的是發動機。
子彈從後面追過來,石雲天猛地向左壓桿,飛機側過身子,子彈擦著機腹飛過去,打在油箱旁邊的鋼板上,濺出一串火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橫山勇的軍刀掉了,但軍刀掉下去的方向,正好是第三架P-40飛來的方向。
他往後面看了一眼。
那架P-40的飛行員顯然也看見了那把刀。
一道銀光從空中旋轉著落下,刀鞘上的銀飾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飛行員本能地偏了一下頭,護目鏡後的眼睛眨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石雲天動了。
他把操縱桿往懷裡一拉,機頭猛地抬起,飛機幾乎是垂直著往上躥。
後面的P-40飛行員回過神來的時候,石雲天的飛機已經在他頭頂上了。
他再想拉桿已經來不及了。
石雲天沒有開炮。
他只是把飛機懸在對方的頭頂,用起落架刮過對方的座艙蓋。
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即使在發動機的轟鳴中也聽得一清二楚,刺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P-40的飛行員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手上一鬆,操縱桿往前滑了半寸。
飛機猛地往下一栽。
等他重新穩住飛機的時候,石雲天已經鑽進了一片濃積雲,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三架P-40,一架撞山,一架被嚇得栽了個跟頭,一架還跟在後面,但已經不敢靠近了。
石雲天從雲層另一端鑽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
他把油門收回來一些,發動機的咆哮變成了平穩的嗡鳴。
飛機開始爬升,高度表上的指標緩緩轉動,從一千米爬到兩千米,從兩千米爬到三千米。
身後那架P-40還在雲層邊上盤旋,但始終沒有追上來。
也許是沒有油了,也許是接到了返航的命令,也許只是不敢再追了。
石雲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王小虎從後面探過頭來,臉還是白的,但嘴上不饒人:“俺那把刀……才捂了不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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