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仔細排查現場,不要放過任何一處痕跡。”楊學增沉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封鎖整片區域,所有昨夜值守、靠近過村公所的人員,全部原地待命,不準私自走動、不準私下交談。”
軍令下達,隊員立刻封鎖巷道,層層戒嚴。
眾人進入屋內細緻勘察,桌面乾淨整潔,地面掃得一塵不染,桌椅擺放絲毫不亂,兇手行事幹淨利落,幾乎沒有留下半點多餘痕跡。
沒有指紋、沒有碎紙、沒有落塵、沒有觸碰殘留。
這般乾淨的現場,比狼藉的兇案現場更讓人恐懼。
這代表作案之人極度熟悉村內規矩、熟悉機要小屋佈局、熟悉值守換班規律,心理素質極強,行事縝密沉穩,蓄謀已久,絕非臨時起意。
曹書昂眉頭緊鎖,低聲道:“近期村內安穩無事,風波平息許久,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沒想到暗處的人,一直在蟄伏等待機會。”
“鎖沒壞、窗沒破、封條完好。”周彭沉聲道,“只有內部人員,知道封條的貼上手法、知道鎖釦的暗釦結構,才能做到悄無聲息開匣取件,再原樣復原,不留破綻。”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隊伍裡藏著一隻蟄伏許久的蛀蟲。
一隻看著風波平息、看著眾人放鬆警惕,悄悄露頭、偷取致命機密的內奸。
石雲天緩步走入屋內,目光緩緩掃過桌面、木匣、窗沿、牆角地面,視線不急不緩,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角落。
他沒有說話,靜靜觀察良久。
全屋乾淨得過分,唯獨窗沿邊角、窗臺外側的泥地上,留著一處淺淺壓痕。
痕跡不明顯,被清晨薄霧打溼,微微泛潮,混雜在牆邊落泥裡,不仔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不是掌印、不是指痕,是一道完整、規整、尺寸固定的泥腳印輪廓。
腳印淺淺嵌入軟泥,紋路規整,邊緣乾淨,不像是尋常行走踩踏的雜亂痕跡,更像是刻意落印、刻意留存。
痕跡新鮮,正是昨夜至凌晨之間留下。
石雲天目光在那道泥印上微微一頓,隨即悄然移開,神色依舊從容平靜,沒有聲張,沒有提醒旁人。
他心底已然篤定。
這不是慌亂逃竄留下的破綻。
是兇手刻意為之,故意留在現場,用來誤導視線、嫁禍他人的陷阱。
屋內沒有任何翻動痕跡、沒有任何觸碰破綻,兇手心思縝密到極致,不可能偏偏漏掉一道致命腳印。
唯一的解釋——腳印,是故意留下的栽贓物證。
暗處之人蟄伏許久,精心佈局,偷取絕密檔案的同時,早早想好退路,提前備好嫁禍手段,準備把這口通敵叛國的大黑鍋,穩穩扣在別人頭上。
石雲天指尖微收,心底所有零散的舊線索,悄然串聯起來。
此前的慢性投毒、張錦亮久久不愈的怪病、倉庫物資莫名的細微損耗、賬目永遠滴水不漏的詭異安穩、沈二狗落水那一刻旁人反常的顫抖與殺意、賀蘭次次精準出現在倉庫周邊的巧合……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孤立、看似偶然、看似無解的怪事,此刻全部指向一個深埋暗處、從未暴露、始終隱身的影子。
此人潛伏極深,混跡隊伍多年,熟悉所有人的作息、性格、習慣、短板,擅長隱忍、擅長偽裝、擅長製造完美的“清白人設”,每一次風波都能完美脫身,每一次嫌疑都能巧妙轉移。
。獲所無一終始,盤覆次數、查自次數伍隊
。面水出浮底徹於終,謀的年多伏蟄是則實,難發然驟是似看,竊失件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