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後山,太上長老道場。
道場正殿內,香爐中青煙嫋嫋,卻壓不住空氣中那股凝重的氣息。
太上長老雲深老道端坐於主位,一身灰白道袍,鬚髮皆白,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宗主童鎮嶽坐在左側下首,不時抬手抹一把額頭的汗珠。
大長老管北辰坐於右側,身形端正,眉頭卻微微蹙起。
良久,雲深老道睜開眼,目光落在童鎮嶽身上:“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童鎮嶽連忙起身,躬身一禮,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當然,有些細節他識趣地略過了.比如自己當時如何指揮失當,如何驚慌失措。
這位在宗門裡說一不二的宗主,此刻在雲深老道面前,聲音都放低了幾分,生怕驚著這位煉虛合道的老祖宗似的。
“你是說,六位長老聯手對付一名小輩,還輸了?”雲深老道忽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廢物!都他媽是廢物!我青雲宗六大高手,打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折了四個長老!這事兒傳到天劍宗和奪天宗耳朵裡,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童鎮嶽嚇得一哆嗦,頭垂得更低了。
雲深老道在殿內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等等,你剛才說佈陣和遁逃的手段?那小子用的什麼法子?”
童鎮嶽仔細回想了一遍,把當時的情形又描述了一番。
雲深老道的臉色變了變,“莫非是那小子?”
這手段,怎麼聽著這麼耳熟?當日在那處秘境中,他和天劍宗的玄機老頭聯手對付那小夥時,那小子不也是這般?
“太上長老,您……認識那小子?”童鎮嶽小心翼翼地問。
雲深老道沒有回答,話鋒一轉:“上次讓你查老怪物厲天行的訊息,怎麼樣了?”
童鎮嶽拱手道:“據探子回報,年前厲天行奪舍了一名年輕人並回到了奪天宗,之後便沒有了他的訊息。前段時間,奪天宗的趙天陽和幾個長老,修為都在這段時間突飛猛進,似乎是得到了某些傳承。”
“年輕人?”雲深老道打斷他,“修為突飛猛進?傳承?”
他沉吟片刻,轉向管北辰,“快,去查查厲天行這幾天有沒有離開過奪天宗。”
“是。”管北辰當即發出一道傳訊符。
不多時,符紙金光大盛,有了回覆。
管北辰開啟,看了一眼,神色微動:“稟太上長老,奪天宗那邊傳來訊息,厲天行這段時間一直在道場閉關,未曾離開半步。”
“閉關?沒離開過?”雲深老道喃喃自語,眉頭越皺越緊。
他回到座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半晌,忽然抬頭:“不對。我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立刻聯絡天劍宗的玄機老頭,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是!”管北辰應聲而去。
殿內復歸寂靜,雲深老道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那天在秘境外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好小子,你與老怪物之間,到底有沒有直接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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