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林羽只是握著那株枯茶苗,閉目凝神了大約十息。
十息之後,他睜開眼,掌心的枯苗微微動了一下。
先是那幾片焦黃卷曲的葉片,像是被春雨浸潤過一般,緩緩舒展開來,邊緣的焦褐色一寸一寸褪去,露出底下鮮嫩的翠綠色澤。
緊接著是乾裂的枝幹,從底部開始,一層薄薄的青綠色樹皮沿著紋理向上蔓延,如同有人拿著一支極細的筆,在枯木上重新描畫生命。
最後是那些早已乾結的根鬚,像是被喚醒的觸手,一根一根從土塊中剝離出來,伸展開來,原本萎縮發黑的細須漸漸變得瑩白溼潤,帶著淡淡的泥土氣息。
短短十息之內,一株枯死的靈茶苗,重新活了。
翠綠的葉片在洞穴微弱的靈光中輕輕舒展,枝幹挺拔,根鬚飽滿,甚至還抽出了兩片嫩黃的新芽。
周清雪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呼吸都漏了一拍。
洞穴裡安靜極了,紅臉大漢不知何時停止了砸牆,蠟黃修士睜開了眼,圓臉姑娘連哭都忘了,瘦削男子終於抬起頭來。
所有人都在看那株茶苗,又都在看林羽。
你……周清雪的聲音有些發乾,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羽把那株重新煥發生機的靈茶苗往她手裡一塞,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泥土,語氣隨意地開口:都說了,我是東域陣道一顆星。區區一株枯茶苗,還能難得到我?
周清雪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株翠綠欲滴的靈茶苗,手指微微顫抖。
她當然知道這有多難,即便是一位專修木系功法的元嬰修士,想要救活一株靈根徹底枯死的靈植,也要耗費大量的靈力與時間,更別提這種死透了數年的枯苗了。
而眼前這個人,握在掌心十息,連靈力波動都沒怎麼外洩,就做到了。
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周仙子,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林羽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輕快。
周清雪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裡已經多了一絲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鬆動:我帶你去祖地。但……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林羽,一字一句地說道:祖地深處有三道化神老祖常年鎮守,我們很難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進去。
化神?紅臉大漢臉色一變,那豈不是死路一條?
對,死路。林羽居然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死路這種事,我向來比較擅長走著走著就把它走活了。
周清雪沒接他這句玩笑,目光沉靜地望著他:說說你的辦法。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辦法嘛,其實就倆字——談判。
周清雪一怔:什麼意思?
林羽清了清嗓子,負手而立,揚起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周仙子,你看,你爺爺把我騙來這兒,圖的不就是讓我幫忙解決神樹的問題嗎?那如果我告訴你的老祖們,我能徹底解決這件事,而且能讓神樹快速生長,你覺得他會不會願意坐下來聽我說兩句?
老祖們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周清雪眉頭緊皺,而且他們一旦認定的事,外人根本勸不動。
所以我剛才是白忙活了?林羽沒好氣地搖搖頭,你就說,你那三個化神老祖,有沒有本事復活那株茶苗?
周清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去說。
。盪迴中山在聲步腳,去離步大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