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祖深深看了林羽一眼，沉聲道：“那便一起去看看。希望你，別讓老夫失望。”
話音剛落，他袖袍猛然一揮，一股雄渾無匹的靈力如無形的巨手般將林羽裹挾其中。
林羽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物瞬間拉成模糊的殘影，耳邊風聲呼嘯，待視線重新聚焦時，兩人已憑空消失在原地。
“清雪丫頭，你們暫且在此候著。”二祖轉頭吩咐了一句，隨後與三祖對視一眼，兩人周身靈光微閃，身形一晃，同樣化作流光，朝著大祖離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洞穴內重歸寂靜，只留下周清雪與幾名周家子弟面面相覷，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幾位老祖離去時帶起的靈力餘波，讓每個人的心頭都懸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等待著那個未知的結果。
被靈力裹著飛的感覺並不太好受，那股力量霸道而蠻橫，將林羽牢牢束縛在其中，像是被攥在一隻巨大的拳頭裡。
林羽索性放鬆了身體，乾脆不掙扎，任憑那股靈力把自己往前帶，倒也落得清閒。
穿過一道厚重的石門，是一條又長又窄的通道，兩側石壁上嵌著一排排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白光。
越往前走，空氣裡的溼度越大，隱隱能聞到一股泥土的腥氣。
通道盡頭是一扇更小的石門，門縫裡滲出一絲微弱的光芒，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的那種清冷的光。
林羽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能感覺到，世界之樹的氣息就在門後，近在咫尺。
大祖腳步不停，裹著林羽的那股靈力也沒有鬆開的意思，帶著他直接穿過石門，落在洞穴中央。
門後的空間極小，不過三丈見方，四壁都是青灰色的岩石，穹頂低矮，像是被水沖刷了千萬年的洞穴。
洞穴正中央，有一棵樹。
確切地說，是一棵苗。
樹苗高不過半尺，灰褐色的樹皮乾裂斑駁，主幹分出了兩根樹杈，一根斷了半截，另一根勉強撐著一片葉子。那片葉子邊緣泛黃，葉脈幾乎看不見，脆弱得像隨時都會從枝頭掉落。
除了那片葉子，整棵樹上再沒有半點綠色。
大祖這才收回那股靈力。
林羽雙腳落地，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揉了揉被靈力捆得發麻的肩膀，心裡暗暗罵了老頭祖宗十八代。
二祖站在門邊，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慢：小子，這就是神樹。周家供奉萬年，耗盡無數心血，它始終是這副模樣。
三祖也皺了皺眉：你要是看完了覺得救不了，現在說還來得及，省得我們白費力氣。
林羽沒有接話，只是緩步走到神樹前蹲下，伸手輕輕觸了一下那片泛黃的葉子。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閉目凝神，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轉身看向三位老祖：三位前輩，晚輩冒昧問一句。這些年來，你們是如何養護這棵樹的？
三祖眉頭一挑：以五行精血澆灌，每月一輪，從未間斷。
林羽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問題就出在這裡。
你說什麼？二祖的聲音驟然拔高。
神樹不是普通的靈植，五行精血對它來說太烈了，如同給一個餓極的人灌烈酒，不但解不了渴，反而傷了根本。萬年下來，它的根脈已經被五行精血撐得淤堵不通，靈氣根本無法在體內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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