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之上，罡風獵獵。
林羽靠在船舷邊，手裡把玩著那截乾枯的北枝舊殼，目光望向下方飛速倒退的山河大地。
“柳谷主，玄冰海眼還有多遠？”
“三萬裡。”柳如煙盤坐在船頭，面前擺著一張古琴，指尖隨意撥弄著琴絃，“以這飛舟的速度，約莫兩日可達。不過……”
她話音一頓，琴絃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不過什麼？”林羽挑眉。
“玄冰海眼位於天元大陸極北，那裡不只是冰封絕地。”柳如煙抬眸看他，眼神凝重，“那裡還是上古戰場的遺址，天道規則殘缺，空間裂縫密佈。更重要的是……”
“要到達冰封絕地，需經過血魔宗，血魔宗並沒有想象中簡單。幾千年不見，估計血魔宗宗主的修為，怕是已不輸於我。”
林羽眉心一蹙，沉聲道：“合體境？那前輩可有破局之法？”
“見過才知深淺。”柳如煙側眸看他，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何況，不是還有你麼？”
林羽嘴角微勾，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前輩可別高看我，我這點微末道行，怕是連給那老魔塞牙縫都不夠。”
柳如煙指尖輕挑琴絃，叮咚琴音碎在風中，清冷眸光掠過北方暗沉的天際，淡淡開口：“你若真是道行微末，剛才在天刀門外，早已被血屠一掌碾成肉泥。”
“扮豬吃虎是你的本事，但不必在我面前藏拙。”
林羽哈哈一笑，雙手枕在腦後，慵懶靠在船舷上：“果然什麼都瞞不過谷主的眼睛。不過說真的，血無極那老魔，真的摸到合體門檻了？”
“不確定。”柳如煙輕輕搖頭，琴音驟然沉了幾分肅殺，“千年之前，血無極便已是化神大圓滿巔峰，只差一絲便可破境。千年蟄伏閉關，以萬千生魂、天地煞氣養道，若是毫無精進，反倒奇怪了。”
她抬眸看向林羽，字字清晰：“而且血魔宗盤踞北域邊界千年，我們去往玄冰海眼，必經血魔關，那是血魔宗第一道山門。”
“血魔關？”林羽挑眉，眼底燃起一絲戰意，“聽名字就挺兇，守關的是什麼人物？”
“血魔宗四大魔將之首，血裂。”柳如煙語氣凝重，“此人乃是血無極親傳弟子，修為穩居化神後期巔峰，一手血裂魔功殺伐無雙，同階之內幾乎無敵。”
“不僅如此，血魔關布有萬古血煞大陣，借百萬枯骨、千年煞氣養陣，一旦開啟，可困殺合體之下所有修士。”
這話一齣，飛舟上的空氣都驟然凝重幾分。
化神後期巔峰！還有絕殺級別的萬古血煞大陣！
尋常修士聽聞這等配置，早已心驚膽戰、轉頭退縮。
可林羽非但不懼，反而咧嘴一笑，眼底精光暴漲：“有意思。剛收拾完血魔宗三個長老、一個少宗主，現在又來個魔將守關，血魔宗這是生怕我空手而歸啊。”
柳如煙看著他毫無懼色、反倒躍躍欲試的模樣，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淡笑意：“你倒是膽大。無數頂尖大能聽聞血魔關之名，都繞道而行，你反倒巴不得立刻闖關？”
“怕什麼？”林羽攤了攤手，語氣灑脫不羈，“富貴險中求，機緣險中取。北枝這等萬古至寶，若是輕輕鬆鬆就能拿到，反倒落了下乘。”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笑意凜冽，“血魔宗既然敢屠戮南域、肆意殺生，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徹底掀了他們的山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