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挺胸——不是挺胸脯,是脊椎要拔起來!”她的戒尺突然點向一名男生後腰,“長袍大褂最忌佝僂,你們現在倒像被風雨壓彎的病竹!”
尺杆敲在木地板上的脆響,讓所有人脊背猛地一縮。
熊歆是那種課堂上下,完全兩個人的老師。
課堂之外是如水般溫柔的女子,像是溫柔這個代名詞的化身。
課堂上她嚴肅的像個老古板,不講一點人情,一點都不會心軟,佈置下去的任務,要是沒有做到,她也不會罵你,但那眼神,真的太恐怖了,沒有多少人能抗住熊老師的眼神。
那種被看穿一切,但不說,老師對你很失望,你沒救了,你這樣隨隨便便的放棄自己,就不要怪老師放棄你的無形壓迫。
對這群未感受過社會殘酷,剛入學,天真,好騙,生活中象牙塔的大學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至此大家對熊老師的害怕,甚至超過了不苟言笑,氣場十足王影松老師。
熊歆轉身對著女生們,“旗袍的立領不是為了勒死你們,是要你們學會用後頸肌肉群支撐頭部重量,形成自然挺拔的頸椎曲線。
試試看,把下巴微收,讓頭骨像懸在脖頸上的鈴鐺。”
聞言大家紛紛,依葫蘆畫瓢,調整自己姿態。
姜明月因為上過系統出品的私教課,有經驗,現在相當於是複習,這些對她來說並不難。
便悄悄斜眼瞥向男生區。
穿長袍的陳硯他們正努力模仿老師的“氣沉丹田”,有人將手掌虛按在腹部,試圖感受氣息下沉的軌跡。
她是覺得也許未來,有可能會出演“女扮男裝角色”,如果現在記下長袍行走時肩背的開啟方式,或許未來能用上。
這個念頭,讓她不由自主地將熊老師,對男生的指導也默默記在心裡。
“現在,男生們練習‘立如松’!”
老師走到教室另一端,示意男生們靠牆站立,“長袍的寬袖要由肩骨帶動,抬手時像文人揮毫,收手時如劍客歸鞘。”
她突然注意到角落的姜明月眼神專注,雖身著旗袍卻緊盯著男生的動作細節,嘴角不禁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熱搜榜上#姜明月神級舞臺#的話題還在攀升,但本人此刻正對著鏡子練習,儀態,表情。
熊歆看在眼裡,暗自欣慰:這個女孩最聰明的地方,就是能在全網追捧時,能沉下心來,不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依然把自己當作剛入學的菜鳥,把每個基本功都打磨得如初見般虔誠。”
輪到女生訓練時,老師示範旗袍行走的“三點步法”:胯骨先動,大腿內側收緊,腳尖點地如蜻蜓觸水。
姜明月在反覆練習時,餘光瞥見後排的沈默竟偷偷用手機拍下老師的示範動作。
他顯然在認真研究旗袍的體態要求,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彷彿在為某個未來角色做準備。
熊歆自然沒有錯過這個細節,她輕咳一聲,語氣卻溫和下來:
“形體訓練沒有性別邊界,旗袍的挺拔與長袍的氣度,都是演員的骨肉。”
滿室寂靜裡,只有衣料與地板的摩擦聲在嘶鳴。
男生們調整長袍的姿態時,刻意將脊背挺得更直,彷彿能感受到衣料下逐漸甦醒的文人風骨;女生們則在高開叉的束縛中,試圖捕捉到那份“含蓄流動”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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