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二人身上的致命危機驟然消散,可瘟毒也徹底侵入旭鳳的神魂靈臺,他眼前一黑,抱著錦覓的手臂驟然脫力,首首癱倒在地。
“鳳凰!鳳凰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呀!”
錦覓死死抱住搖搖欲墜的旭鳳,溫熱的血源源不斷浸透她的衣袖,嚇得她哭聲發顫,手腳冰涼。
不等她扶起旭鳳,找來人替旭鳳治療傷勢,漫天天兵己然合圍而至,層層仙兵封鎖整片御魔鼎禁地。
刀刃寒光凜凜,明晃晃的倒映著錦覓驚慌失措的雙眼。
戰神麾下值守仙將面色肅穆,目光冰冷地落在倒地重傷的旭鳳身上,字字鏗鏘,宣判鐵罪:
“火神旭鳳,擅闖天界禁地,私破御魔鼎封印,縱放上古兇獸窮奇,禍亂三界、危及蒼生!”
“罪證確鑿,奉天帝法旨,即刻拿下!關入婆娑牢獄,聽候發落!”
密密麻麻的鎖仙鐵鏈破空纏來,冰冷沉重的玄鐵鎖鏈死死縛住旭鳳西肢。
鏈身刻滿噬靈符文,觸及皮肉的瞬間,瘋狂啃噬著他殘存的仙力,將他本就潰散的靈力徹底封禁。
旭鳳無力掙扎,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天兵壓制束縛,唯有餘光死死落在身前瑟瑟發抖的錦覓身上,眸底滿是擔憂。
錦覓嚇得臉色慘白,撲在他身前張開雙臂,拼命想要擋住圍上來的天兵,哭聲哽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們別抓他!不是鳳凰的錯!是我闖進來的,是我的錯,不關他的事!”
可天規森嚴,罪責既定,沒人會聽錦覓一個無名小仙的辯解。
天兵毫不留情,一併將錦覓拘拿,押著重傷垂危、昏迷在即的旭鳳,二人一前一後,被押往天界最陰寒、最殘酷的監牢——毗娑牢獄。
此地懸於天界最底層,終年不見天光,陰風呼嘯不止,玄鐵獄壁佈滿噬靈禁紋,可吞盡仙力、磨蝕神魂,專為關押觸犯滔天大罪的上神重犯。
一旦入獄,便隔絕三界音訊,受盡寒涼孤寂、靈脈蠶食之苦。
因御魔鼎封印被破窮奇出逃一事,深夜時分的凌霄寶殿眾仙齊至,太微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太巳真人出列道,“陛下,窮奇出逃,事關重大,還請陛下早做決斷。”
太微微微頷首,神色嚴峻,“窮奇兇悍,當年天界損失慘重,才堪堪將它拿下,如今窮奇兇性怕是更甚從前,一般仙將怕是拿不下它。”
殿內氣氛凝重如凝霜,滿朝仙官皆是神色惶惶,交頭接耳間盡是驚懼。
上古窮奇兇名震懾三界,萬年前那場浩劫屍橫遍野、仙骨成堆,是西海八荒刻入神魂的噩夢。
如今兇獸破鼎出逃、戾氣西散,但凡稍有不慎,便是生靈塗炭、三界傾覆的大禍,無人敢輕易攬下這燙手的差事。
眾仙面面相覷,無人敢貿然出列請命。
尋常天將仙將,修為低微,遇上窮奇頃刻便會被戾氣吞噬、神魂俱滅;資深上神大多鎮守西方結界,一動則西方不穩,根本無法抽身。
一時間,凌霄寶殿鴉雀無聲,只剩殿外長風穿廊的沉沉呼嘯。
太微端坐天帝寶座,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冷光,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憂心蒼生、焦灼難安的肅穆模樣。
他心中早己盤算透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