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姚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徹骨的寒意與決絕。
“太微,你既不念父子情分,休怪我不顧夫妻之義。”
“穗禾,你親自去查,本宮要知道太微利用窮奇到底是要做些什麼?”
穗禾忙從震驚中回神,“是,姨母,禾兒立刻去查,只是表哥那邊......”
她多少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讓旭鳳知曉真相,荼姚卻冷冷一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能改變他被太微捨棄的事實嗎?”
穗禾搖搖頭。
“既然不能又何必瞞著他?這些年本宮為他殫精竭慮,耗盡心血,又換來了什麼?也該讓他知道知道誰才是真正疼愛他的人,誰又是虛情假意將他當成一枚棋子。”
“禾兒明白。”
穗禾領命而去,殿內只剩荼姚獨坐。
燭火跳得愈發急促,映得她鳳袍上的金線忽明忽暗。
她抬手撫上心口,那裡還住著從前的那個人。
“太微,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你欠我們母子的,欠廉晁的,我一定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當旭鳳還在天界藏書閣打探訊息時,穗禾已經接近了太微身邊的天奴。
天奴是太微的心腹不假,可事關窮奇,太微自然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並未讓天奴參與其中,可天奴也最是清楚太微的行動。
趁著天奴下值,穗禾命人截走了天奴,將人帶到了紫雲方宮。
幾個迷魂術下去,荼姚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陛下近日來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陛下......近來晚間常常不讓人在殿內伺候,說是要看什麼卷宗。”
“除了看卷宗外,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陛下焚安息香的時辰多了許多,說是最近因著政務煩憂,有些心煩意亂。”
安息香,心煩意亂,常常獨處。
荼姚幾乎拼湊出真相。
“安息香......心煩意亂......獨處......”
她低聲重複,字字如冰,“他這是在借窮奇的戾氣修煉邪功淬鍊自身,怕走火入魔才用安息香壓制!”
“好一個太微!好一個天帝!為了永掌大權更進一步,竟連窮奇這等兇獸都敢碰!他也不怕走火入魔,徹底被窮奇的惡念吞噬!”
穗禾立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只覺得周身寒氣刺骨。
任她如何也想不到,貴為三界至尊的天帝會修煉邪功,甚至釀成窮奇出逃的大禍。
“禾兒,”荼姚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你說,若是旭鳳知道了這些,他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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