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琉璃淨火的氣息,那血書的“鳳”字,都在明明白白地指向旭鳳。
可她就是不願信,不敢信。
可爹爹不會騙她。
洛霖一生光明磊落,彌留之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留下的字跡,便是最殘酷的真相。
“鳳凰......”錦覓輕聲念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真的是你嗎?”
雲海暗處,穗禾負手而立在,唇角噙著一抹陰毒快意,目光死死鎖著洛湘府那扇大開的寢殿門。
旭鳳被傀儡絲牢牢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的意識清醒得殘忍,神魂被那傀儡絲線死死釘在識海深處,眼睜睜看著殿內的一切,感受著錦覓每一分撕心裂肺的痛。
那是他疼入骨髓也要護在掌心的姑娘。
是他曾發誓永遠不會再讓她受傷的心愛之人。
是他下定決心哪怕拋下一切也要與她遠走高飛的人。
是他的覓兒。
可此刻,她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抱著他親手殺死的爹爹,哭得肝腸寸斷。
這一切,都拜他所賜。
旭鳳的鳳眸空洞死寂,卻有滾燙的血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白皙的臉頰頓時血紅一片。
他想嘶吼,想衝過去將她攬入懷中,想告訴她不是他做的,是穗禾,是傀儡術,是穗禾操控了他。
可他做不到。
他只能帶給她傷害。
“表哥,你看,她多痛啊。”
穗禾緩步走到他面前,俯身貼近,聲音溫柔得如同情語,眼底卻淬著寒冰,“這都是你親手造成的,是你親手殺了她的爹爹,是你親手將她推入這萬丈深淵。”
“你看她哭得撕心裂肺,你看她生不如死,你是不是也痛不欲生?是不是後悔莫及?”
穗禾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旭鳳眼角的血淚,動作輕柔,卻帶著極致的惡意:“只可惜,這天底下沒有後悔藥。”
“從你親手將琉璃淨火打向洛霖心口的那一刻起,你和錦覓,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會恨你,會怨你,會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為她爹爹報仇。”
“而你,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看著她對你恨之入骨,看著你們之間,只剩下血海深仇。”
旭鳳的喉間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是瀕死的鳥類在哀鳴。
他的意識在瘋狂掙扎,神魂在劇烈震顫,想要衝破傀儡絲的束縛,想要撕碎眼前這張惡毒的臉,想要去守護他的覓兒。
可他什麼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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