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伏在地、因重獲新生而激動不已的血河,林琅神色平靜,淡淡道:“既獲得了我的血脈,當知我族根本。”他目光掃過血河年輕而充滿生機的身軀,“此乃血靈族天賦。得此血脈,只要精血不絕,你便近乎不死不滅。衰老,於你而言,已是過往。”
血河聞言,心神再次巨震!不死不滅!這竟是真實存在的力量!他再次深深叩首,聲音因極致的興奮與敬畏而顫抖:“前輩再造之恩,如同天地!我血河在此立下天道誓言,此生此世,乃至永恆,我與血煞門,以前輩為尊,若有絲毫違逆,必遭天誅地滅,神魂俱焚!”
“天道誓言?”林琅卻輕輕搖頭,嘴角泛起一絲淡漠的弧度,“約束凡夫俗子或可,於你我而言,不過虛妄。人心易變,誓言……太過蒼白。”他話音未落,屈指一彈。
嗡!
一滴殷紅如血鑽、內部有無盡玄奧符文流轉、散發著絕對掌控氣息的血色印記,瞬間凝聚,懸浮於血河眉心之前,緩緩旋轉。印記不大,卻彷彿蘊含著鎮壓諸天的偉力,令周遭空間都微微扭曲。
“此乃血奴印。”林琅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接受它,你我之間,方有真正的信任基石。放心,種下此印,你依然是你,除卻永無背叛之可能外,你的意志、你的力量、你的未來,皆與此刻無異,甚至……因絕對的忠誠,道心將更為純粹,於修行更有裨益。”
“這……”血河看著眼前那枚散發著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印記,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猶豫。自由被絕對掌控,這代價……
“不願?”林琅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卻無絲毫暖意,只有冰冷的漠然,“無妨。強扭的瓜不甜。”說罷,他根本不給血河更多思考的時間,心念微動!
“呃啊!”血河驟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駭然發現,體內那剛剛獲得、讓他重獲新生、充滿無限力量感的血靈族血脈,竟如同退潮般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抽離!年輕飽滿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乾癟,蓬勃的生機急速衰退,那鬆動的聖境壁壘瞬間重新凝固,甚至比以往更加堅不可摧!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而來!
“不!不!我願意!主上!我願意!!”巨大的恐懼和對力量的渴望瞬間淹沒了最後一絲猶豫,血河嘶聲喊道,再無半點遲疑。
抽離之力戛然而止。
林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血河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他放開心神防禦,主動將神念探向那枚血奴印。
咻!
血奴印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他的眉心,直達靈魂本源最深處。一道繁複無比、蘊含著絕對主從關係的血色符文,深深烙印而下。剎那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彷彿自己與林琅之間建立了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橋樑,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歸屬與敬畏感油然而生,但自我的意識和思維卻並未受到任何壓制。
烙印完成,血河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定。他起身,姿態比之前更為恭敬,卻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自然的親近:“主上。”
“嗯。”林琅頷首。
血河眼中立刻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主上方才所言突破聖境……”
“契機已在你身。”林琅打斷他,“血靈族血脈,便是打破此界枷鎖的鑰匙。你積累早已足夠,所缺無非是臨門一腳,以及衝破壁壘所需的磅礴能量。如今壁壘已消,只需海量精血,突破自是水到渠成。”
言罷,林琅屈指連彈,數道血光沒入血河眉心,正是血靈族一些獨特的神通,比如血奴印的凝練之法、以及幾種高效煉製血傀什麼的。
血河略一感悟,便知這些神通玄奧強大,遠勝血煞門傳承,心中更是歎服。
“收服你,血煞門算掌控一半。”林琅話鋒一轉,“但若要上下歸心,令行禁止,僅此不夠。逐一收服長老弟子,耗時太久。最快之法,需一場無可爭議的震懾。”
血河心領神會:“主上是想……”
“讓你破境入聖。”林琅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一位新晉聖境,足以讓所有人心悅誠服,讓周邊勢力重新審視血煞門的分量。”
血河心跳加速,但隨即皺眉:“可是主上,門中儲備的精血已……而且,欲要突破,所需精血堪稱海量,有天道意志監察,短時間內從何籌措?再者,若無合適的由頭,貿然突破,恐引外界猜疑,尤其是那天衍道宮和萬化劍宗……”
隨後透過與血河深入交流,林琅已對這裡的格局有了更清晰認知。所謂血煞門與某些勢力的“摩擦”,在更高層面看來,不過是小打小鬧,遠未到需要聖境出面震懾的地步。
“精血之事,我自有安排。”林琅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至於由頭?沒有,便創造一個。摩擦太小,就將它擴大成滔天巨浪。你需要做的,是準備好迎接那份力量,並在該出手時,展現出聖境應有的威嚴。”
他看向血河,目光深邃:“第一步,便是要讓這裡的水,徹底渾起來。而你,將是攪動風雲的根本。”
”!命之上主遵謹,河“:道躬,激中心下,氣口一吸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