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門勢力的急劇膨脹,在旁人看來是滔天權勢的奠定,但在林琅眼中,真正令他滿意的,卻是那數千枚已散播出去的血靈丹。每一枚丹藥,都是一個活著的、不斷成長的“修為種子”,寄生在宿主體內,貪婪地吞噬著戰場上的精血,並將其最本源的力量,透過冥冥中的聯絡,源源不斷地反饋給林琅這個真正的母體。這些修士的飛速晉升,不過是在為他做嫁衣,他們的修為越強,林琅日後“收割”時獲得的補益就越大。
眼見最初的一萬枚血靈丹已消耗大半,僅餘不足四千,而每日前來投奔、渴求神丹的修士卻越來越多,形成了一場瘋狂的盛宴。林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從自身聖源中,強行剝離出更為磅礴的血肉本源!這一次的消耗遠超上次,當足足一萬枚新煉製的、光澤更為深邃暗沉的血靈丹懸浮於眼前時,林琅的氣息明顯萎靡了一截,修為竟從原本的境界,跌落至二品二重天。
“拿去。”林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將新煉的丹藥交給血河,“放寬限制,但凡資質尚可、心性夠狠辣者,無論修為高低,皆可賜丹。我要在最短時間內,讓血靈丹的力量遍佈這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主上!您的修為……”血河感受到林琅氣息的滑落,心中劇震。
“無妨。”林琅擺手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一時跌落罷了,待計劃完成,自可數倍收回。執行命令!”
“是!”血河不敢再多言,恭敬接過丹藥。
隨著新一批共計一萬四千枚血靈丹的投放,血煞門的戰爭機器發出了更加恐怖的轟鳴。無數獲得“機緣”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更加瘋狂地撲向最後的獵物。烈陽古國與玄冰王朝的疆土急劇萎縮,最終,只剩下國都及其周邊最後一片區域,在漫天血煞之氣的包圍下,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兩葉扁舟,苟延殘喘。
然而,他們之所以還能殘存,並非因為防禦有多麼堅固,守軍有多麼英勇,而是源於林琅的一道命令——暫停總攻。
這道命令讓前線那些吞服了血靈丹、已殺紅眼的修士們焦躁萬分,戰場對他們而言是提升的天堂,停止進攻無異於斷絕他們的修行之路,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每日,近萬名眼泛血紅、煞氣沖天的血煞門高階修士,如同飢餓的狼群,圍在兩座孤城之外,用充滿貪婪與殺意的目光,一遍遍掃視著城牆上那些驚恐絕望的守軍。這種無形的壓力,比直接的攻擊更令人窒息。
林琅要的就是他們害怕,要讓他們在絕望中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
果然,不出兩日,烈陽古國與玄冰王朝的求和使者,幾乎同時抵達血煞門大營,懇求覲見血河。
血河故意晾了他們數個時辰,才姍姍來遲。大帳之內,氣氛壓抑。
烈陽古國的使者臉上堆滿謙卑到極致的笑容,深深躬身,幾乎將頭埋到地上:“血門主明鑑!此前我國內有小人作祟,擅自派人潛入貴門,此絕非國主本意!國主已將此獠及其三族盡數誅滅,聊表歉意!”他偷眼瞧了瞧血河毫無波動的臉色,急忙丟擲條件,“我國願舉國歸附血煞門,並將原有疆域半數以上劃歸貴門,此後年年朝貢,歲歲來朝!只求門主網開一面,留我皇室一絲血脈!”
一旁的玄冰王朝使者也不甘示弱,立刻介面,給出了幾乎相同的條件,並追加承諾願將當今太子送入血煞門為質,以表誠意。
這兩個條件,幾乎完全複製了開戰前血河提出的、近乎羞辱的所謂“和談”底線。
血河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冰冷:“併入?割地?朝貢?”他緩緩起身,聖境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兩位使者,讓他們瞬間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血河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現在的你們,還有資格談條件嗎?烈陽、玄冰,早已是我血煞門砧板上的魚肉!本座之前所言,是開戰前的價碼。現在……”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本座要的,是將你們兩國,從這片大陸上徹底抹去!雞犬不留!”
“你!”烈陽使者又驚又怒,強撐著喊道,“血河!你如此倒行逆施,行事酷烈,就不怕引起大陸公憤嗎?天衍道宮與萬化劍宗絕不會坐視你如此吞併兩國,破壞大陸平衡!”
“大陸公憤?平衡?”血河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放聲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霸氣和蔑視,“哈哈哈哈!天衍道宮?萬化劍宗?在本座眼中,不過是兩塊稍大一點的絆腳石罷了!”
他笑聲戛然而止,目光如電,直視二人,一字一頓地說道:“待本座踏平你們兩國,整合其資源,下一個,便是他們!這青曜星,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血煞門的聲音!這片大陸,乃至整顆星球,都將成為我血煞門崛起的基石!終有一日,我血煞門將率領此界,躋身星空核心霸主之列!”
兩位使者如遭雷擊,面色死灰,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血河的野心,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壞的想象!這已不是簡單的征服,而是要將整個世界的秩序徹底顛覆!
“滾回去!”血河袖袍一拂,一股巨力將兩名使者掃出大帳,“告訴你們的國主,準備好……迎接末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