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副宗主心中漸生煩躁。他身為萬法天宗副宗主,攜核心星球之威,親自出手對付兩個邊緣聖境,竟然遲遲拿不下,傳出去顏面何存?
“哼!逼本座動用真格!”副宗主久戰無功,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看到下方那些血煞門弟子以及遠處似乎有神念窺探的各方殘存勢力,心中冷哼。他眼神一凝,低喝一聲:“信仰加持!”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自其體內傳出,並非靈力,也非法則,而是一種浩瀚、精純、帶著眾生祈禱願唸的奇特力量!只見他體表,浮現出一層極淡卻無比凝實的金色光膜,如同為他披上了一件威嚴的神之甲冑!這甲冑出現的剎那,副宗主整個人的氣息驟然暴漲!劍意更加凝練純粹,引動的天地法則彷彿都更加“聽話”,出劍速度與威力,硬生生提升了一大截,隱隱達到了四重天的層次!
“信仰之力?”一直隱藏在虛空最深處、完美隱匿氣息的林琅,眼中血光一閃,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他仔細感知著那副宗主體表的“信仰之甲”。
“果然……粗糙不堪。”林琅心中暗忖。這層信仰甲冑,的確帶來了力量、速度、防禦乃至對天地法則親和度的全方位提升,但其與副宗主本體的結合,在林琅看來十分“生硬”。信仰之力流轉間有明顯的滯澀感,彷彿是一件穿在外面的沉重鎧甲,雖然提供了防護和力量,卻也限制了部分靈活性,更未能從根本上提升其生命層次與聖源質量。而且,這甲冑的力量似乎並不穩定,隨著副宗主的劇烈動作與聖力消耗,其上的金光也在微微波動。
“比金剛門的法子尚且不如。與神軀將信仰之力完全煉化吸收、成為自身本源一部分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林琅徹底確定了之前的判斷。萬法天宗,空有海量信仰,卻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就在副宗主動用信仰之力,準備一鼓作氣徹底擊潰血河二人時,一旁的大長老似乎也覺得不宜再拖延,輕嘆一聲:“罷了,遲則生變。”他手中玉簡光華大放,一股同樣浩瀚的信仰之力湧出,在其周身化作一件月白色的儒雅法袍,氣息同樣暴漲,準備聯手施壓,儘快結束戰鬥。
然而,就在兩位萬法天宗高層人物氣勢達到頂點,準備發動雷霆一擊的剎那——
異變突生!
“看了這麼久,也該我活動活動筋骨了。”
一個平淡,卻彷彿源自九幽血海、帶著無盡漠然與威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每一個角落響起!聲音響起的瞬間,副宗主與大長老體表的信仰光甲竟然齊齊一顫,光芒都暗淡了三分,彷彿遇到了某種天敵剋制!
緊接著,在所有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血煞門上空,無邊血雲瘋狂匯聚,瞬間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彷彿能將整個星辰都攥在掌心的血色巨手!巨手五指如山嶽,掌紋如血河,掌心之中,一枚古樸、滄桑、彷彿由無盡生靈鮮血與魂魄鑄就的血色寶珠虛影緩緩旋轉,正是萬龍血珠顯化!
巨手出現的剎那,時間、空間彷彿都被凝固!副宗主那凌厲無匹的劍光,大長老玉簡散發的道韻清輝,乃至他們體內奔騰的聖力與信仰之力,都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蟲,驟然變得緩慢、遲滯!
“不好!”副宗主與大長老魂飛天外,一股來自生命本能的、無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間攫住了他們!他們想要掙扎,想要爆發,想要祭出保命底牌,但在那血色巨手與那恐怖血珠的威壓下,一切都顯得如此徒勞!
“鎮。”
林琅的真身,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高空,依舊是一襲黑袍,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下方。他口中只輕輕吐出一字。
“轟——!!!”
血色巨手,動了。並非拍下,而是五指緩緩合攏,如同神靈擒拿螻蟻,朝著副宗主與大長老所在的那一小片虛空,輕輕一握!
“咔嚓——!!!”
空間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副宗主的信仰劍甲、大長老的信仰法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兩人驚恐的怒吼與護體聖光,在巨手合攏的無邊偉力面前,脆弱得可笑。
“噗!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血色巨手五指合攏,又緩緩鬆開。當巨手消散時,原地唯有兩團被強行剝離了絕大部分聖力、神魂遭受重創、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身體,被無形的血線纏繞禁錮,懸浮在半空。正是副宗主與大長老!他們的靈魂,也被寂滅法則禁錮在體內動彈不得
而他們帶來的那些萬法天宗弟子,早在巨手出現的威壓下,便已昏死過去,被血煞門弟子迅速控制。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林琅伸手一招,那兩團被禁錮的身體便飛到他面前。他瞥了一眼,如同看著兩件不錯的材料。
“核心星球的聖境……信仰之力的運用,竟然粗陋到這種程度。”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隨即目光變得幽深,“不過,你們身上,應該帶著本座感興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