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喝了點酒，也許是這麼久沒有好好和孫雪聊天了，孫老漢話很多，一直說個不停。孫雪就依偎在孫老漢身旁，拉著他的胳膊靜靜的聆聽著爺爺的訴說。
當孫雪和孫老漢聊起家裡的那群羊時，孫老漢突然就情緒失控，失聲痛哭了起來。
孫老漢的反應嚇到了孫雪。
“爺爺，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孫雪一臉驚愕的看著孫老漢問道。
“雪兒，爺爺沒用啊！羊丟了一半啊！”
孫老漢哽咽著說。
孫老漢心裡委屈啊！這事在他心裡憋了很久，憋的他心裡難受。孫雪一提到這事，立馬就觸碰到了他心中的楚痛，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
“都是鐵錘那個王八蛋乾的啊！要是在以前我身體好的時候，我一定宰了那個王八蛋！可是，現在爺爺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王八蛋在爺爺頭上撒尿拉屎……”
孫老漢抹了把眼淚，把孫雪走後，家裡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當年春妮把孫雪賣給了村裡的光棍漢鐵錘，後來被孫老漢硬生生搶了回來，氣急敗壞的孫老漢還朝鐵錘的褲襠裡踢了一腳。
也就是從那時起，鐵錘就和孫老漢結下了恩怨。鐵錘發誓，這個仇他遲早要報。
這些年鐵錘一直在尋找機會，在孫老漢沒受傷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他知道孫老漢當過兵，身體硬朗，打架他都不是孫老漢的對手。
孫雪沒來泉城市讀書前，鐵錘對孫雪多少也是有點怯的。他知道孫雪性子剛烈，他也不敢明著欺負孫老漢。
孫老漢真正的噩夢就是從孫雪離開家去泉城市讀書開始的。
鐵錘一看孫雪去了泉城市上學，平時又不回來，他覺得他報復的機會來了。孫老漢成了殘疾人，虎子又傻乎乎的啥也不懂，鐵錘就變著花樣欺負孫老漢。
一次澆水的時候，兩人因一點雞毛蒜皮的事起了糾紛，鐵錘指著孫老漢的鼻子破口大罵，罵的話非常難聽。孫老漢回了他幾句，沒想到他直接走到孫老漢的身邊，一把推向輪椅，孫老漢連輪椅就滾到了水渠裡。然後鐵錘揚長而去。
水渠很深，水渠的兩邊都是水泥，孫老漢趴了半天都爬不上來。當時正值中午，村民們都在家裡吃飯，孫老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在水渠裡整整泡了幾個小時。後來有過路的村民看到後才把孫老漢從水渠里拉了出來。
因為在水裡泡的時間太久，孫老漢著了涼，當晚孫老漢就發起了高燒，病倒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雖然病了，還要強忍著上山給羊割草，給自己和虎子做飯。
有一天孫老漢病的實在不行了，身子骨虛弱的連從炕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睡到晚上的時候，孫老漢被一陣聲音吵醒了，睜眼一看，他就流淚了。原來一天沒吃飯，家裡也沒有任何能吃的東西，餓的受不了的虎子拿著籮筐裡的土豆蜷縮在地上啃著。
“沒想到，這才是開始，後來那個王八犢子做的更狠……”
孫老漢一仰頭喝乾了面前的半杯酒，聲淚俱下繼續講了起來……
有一天他去山上放羊，一隻羊不小心跑到了鐵錘家的玉米地裡，咬斷了一顆玉米。
正在玉米地裡幹活的鐵錘看到這情景後，二話沒說，拿起鐵鍬追著那隻羊就打。羊被追趕著跑到了羊群裡，鐵錘仍不罷休，不但打斷了那隻羊的腿，還追著羊群打，受到驚嚇的羊群硬是被鐵錘趕散了。
等到孫老漢把所有羊都找到的時候，卻發現10只羊就剩下了5只，其它的都不見了蹤影。後來有村民看到，孫老漢家丟失的那5只羊都被鐵錘趕到自己家裡。
孫老漢氣憤極了，找鐵錘去理論，要讓鐵錘交出那5只羊。沒想到被鐵錘反咬一口，說孫老漢汙衊他。失去人性的鐵錘把孫老漢推倒在地邊罵孫老漢邊在他身上使勁用腳踹著，孫老漢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鐵錘則在一旁抽著煙幸災樂禍的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孫老漢。
後來孫老漢去派出所報了警，但因為沒有證據，此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直到今天孫老漢的身上還有淤血沒有散去。
說著，孫老漢拉起衣服，孫雪就看到孫老漢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讓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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