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中被摻了極淡的“牽魂草”汁液,尋常修士喝了只會覺得神清氣爽,卻不知這汁液會緩慢勾動修士的靈力脈絡,讓旁人能輕易探知其修為深淺,陶家此舉,看似周到,實則處處藏著試探。
只是其中一人抬手對著閣內傳音,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啟稟七小姐,玄天仙宗、逍遙仙宗諸位尊者已至。”
片刻後,閣內傳來一道清越如鶯啼的女聲,語氣淡淡,卻自有一股威儀:“讓他們進來。”
陶家家主這才鬆了口氣,親自上前推開那扇硃紅大門,一股濃郁的丹香與酒香交織的氣息撲面而來,閣內的佈置與供奉院的肅穆截然不同,竟比陶家主府還要奢華數倍。
望月閣共分三層,眾人踏入的是首層的宴客廳,地面以整塊的冰種翡翠鋪就,通透如鏡,能清晰倒映出人的影子;四周的牆壁上掛著上古真跡,畫中或是雲海仙山,或是異獸奔騰,皆以靈墨繪製,靈氣流轉間,畫中景物似有活態;
雲遊尊者率先舉杯:“今日多謝陶家主盛情款待,這一杯,敬陶家!”眾人紛紛舉杯響應。酒過三巡,氣氛漸熱。陶家主笑著說道:“今日難得諸位齊聚,不如大家切磋一番,增進增進情誼。”此言一齣,眾人目光各異。曲炎陽第一個站起:“正有此意,我倒想見識見識玄天仙宗弟子的手段。”聶峰也不甘示弱:“求之不得。”葉辰坐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思索著如何在這混亂中尋得南宮世家的破綻。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切磋可以,但莫要傷了和氣。”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南宮世家七小姐不知何時到了,她身姿綽約,眼神清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他的話還沒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名逍遙仙宗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跪在靜空尊者面前,聲音顫抖:“尊、尊者!大事不好了!我們派去太虛秘境的八位弟子……全、全沒了!”
“你說什麼?”靜空尊者手中的摺扇“啪”地掉在地上,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名弟子的衣領,厲聲問道,“再說一遍!我的弟子怎麼了?”弟子們在秘境出口遭遇了一隻千年妖獸,拼死抵抗後……還是沒能逃脫,最後只有弟子一人僥倖藏在暗處,才得以回來報信。”那名弟子哭著說道,“八位師兄師姐,無一生還啊!”
靜空尊者踉蹌著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方才還在炫耀逍遙仙宗的弟子存活率,如今卻被告知全軍覆沒,這簡直是當眾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旁的清虛尊者也愣住了,他原本還想跟著附和,此刻卻只覺得喉嚨發緊,下意識地看向殿外,似乎在期盼凌霄仙宗的弟子能帶來好訊息。
可偏偏事與願違,沒過多久,一名凌霄仙宗的弟子也狼狽地跑了進來,同樣是面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尊者!我們派去的十二位弟子……也、也全都折在秘境裡了!他們在秘境深處遭遇了其他宗門的埋伏,最後只有我拼死逃了出來!”
“不可能!”清虛尊者失聲喊道,“我凌霄仙宗弟子個個身懷絕技,又有陣法加持,怎麼會被人埋伏?你是不是在騙我?”
“弟子不敢欺騙尊者!”那名弟子重重磕頭,“當時場面混亂,對方人數眾多,且實力強悍,師兄師姐們為了掩護我離開,全都……”
清虛尊者只覺得眼前一黑,若不是身旁的弟子及時扶住,差點當場栽倒。他看向靜空尊者,兩人眼中都是同樣的震驚與難堪。他們本是來玄天仙宗打臉,想借此彰顯自家宗門的實力,卻沒想到短短片刻,兩宗弟子竟全部殞命秘境,反倒是他們自己成了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