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的梆子聲還在巷口迴盪,蘇小滿的金瞳突然映出無數灰霧般的魂火。她猛地從竹床上坐起,看見自己的影子正被拉長成紙馬形狀,馬眼位置跳動著與李老二屍體相同的傷門紅光 —— 那是陰鬼婆的牽魂咒在作祟。
"默哥兒!" 她抓起枕邊的《生門秘典》衝向紙紮鋪,卻在推開後門時僵住了 —— 院角的槐木雕像上,楓葉狀的生門碎片正在滲出黑血,雕像底座刻著的 "蘇繡娘" 三字,此刻被屍油覆蓋,顯露出底下的小字:"生門滅,地脈崩,陰屍王出"。
更夫的梆子聲突然變成驚恐的嚎叫,來自西街屠夫院子的方向。蘇小滿跑過青石板路時,聽見身後傳來紙紮品活動的 "咔嗒" 聲,回頭看見林默新紮的護魂馬正在追趕她,馬眼處的硃砂格外刺眼,正是用他的心頭血點的。
"小滿!" 林默的聲音從街角傳來,他手中握著剛刻好的護魂幡,幡面上休生傷三門的紋路正在共鳴,"張陽的天機鈴指向生門方位,陰鬼婆要對李老二的屍體動手!"
三人在屠夫院外會合時,張陽正舉著桃木劍劈向院牆上的屍藤,道袍上的傷門印記比昨夜更亮:"這些藤條在吸收地脈靈氣,生門方位的地脈靈珠... 在李老二的屍體裡!"
院門 "轟" 地炸開,三人看見屠夫的屍體被吊在廚房中央,胸口插著的殺豬刀正對著生門方位,刀刃上凝結的屍血竟組成個微型羅盤,指標死死指向蘇小滿的方向。更詭異的是,屍體腳下襬著十二枚銅錢,圍成的圖案正是生門護魂陣的逆陣。
"她要用生門祭品的血,沖垮地脈靈珠!" 蘇小滿的金瞳映出屍體腹腔內的異動,本該冰冷的臟器上,竟纏著陰鬼婆的屍藤,藤尖正勾著枚泛著金光的珠子 —— 正是守護村落的地脈靈珠。
林默突然福至心靈,展開護魂幡:"張陽,用傷門咒文穩住屍身!小滿,引出生門靈珠!" 護魂幡上的紙人應聲而動,揮著桃木劍砍向屍藤,而蘇小滿則咬破指尖,用血在掌心畫出生門紋路,與靈珠產生共鳴。
"小崽子們,來得正好。" 陰鬼婆的虛影從屍體內鑽出,她手中攥著半片生門碎片的仿製品,"當年蘇繡娘用靈珠封印我的屍藤,現在我就用她女兒的血,讓靈珠徹底黑化..."
話未說完,張陽的天機鈴突然炸響,鈴音化作傷門咒文擊碎了陰鬼婆的屍藤。蘇小滿趁機拽出靈珠,卻發現珠子表面佈滿裂痕,正是被陰鬼婆長期啃食的結果。
"靈珠碎了..." 她聲音發顫,金瞳中映出整個村落的地脈正在崩裂,老槐樹的殘枝突然徹底枯萎,"生門地脈一斷,陰屍王的封印就..."
"用你的生門碎片暫時替代靈珠!" 林默想起《奇門紙紮秘錄》的記載,"生門守護者的血,能暫時穩住地脈!" 他抓住蘇小滿的手,將她的指尖按在護魂幡的生門紋路上,碎片光芒與幡面共鳴,竟在廚房內形成微型地脈迴圈。
張陽趁機將桃木劍插入屍體心口,劍身上的傷門印記與護魂幡的休生兩門產生共振,屠夫的屍體突然發出金光,腹腔內的屍藤被徹底淨化。但就在這時,蘇小滿突然感覺胸口劇痛,生門碎片竟在不受控制地飛向陰鬼婆!
"不好!她在強行抽取生門力量!" 林默看見陰鬼婆手中拿著片染血的青布,正是蘇小滿母親的遺物,"那是生門守護者的鎮魂布,被陰鬼婆下了咒!"
蘇小滿感覺自己的金瞳正在被黑暗吞噬,腦海中浮現出母親臨終前的畫面:"小滿,若靈珠碎裂,就將碎片融入地脈... 記住,休門守護者是你最後的防線..."
"默哥兒,接住靈珠!" 她拼盡全力將地脈靈珠塞給林默,自己則轉身面對陰鬼婆,金瞳中泛起決絕的光芒,"生門碎,休門存,陰陽不滅..."
話未說完,陰鬼婆的屍藤已穿透她的左肩,生門碎片的光芒瞬間暗淡。林默感覺胸口的休門碎片幾乎要撕裂皮膚,他突然想起父親留下的刻刀,刀柄上的三門紋路此刻亮如白晝 —— 那是五十年前祖父刻下的 "同生共死" 印記。
"休生同輝,逆轉地脈!" 他將刻刀插入護魂幡的中央,休生兩片碎片的光芒竟在幡面形成完整的羅盤,地脈靈珠在羅盤中央重新凝聚,而蘇小滿肩上的傷口,竟隨著羅盤的轉動而癒合。
陰鬼婆發出尖銳的嘯聲,虛影瞬間消散,只留下最後一句警告:"林家人的血,果然是最好的祭品... 下一個,杜門方位的書生,會死在景門火厄裡..."
張陽扶住搖搖欲墜的蘇小滿,發現她的金瞳中多了道休門紋路,與林默掌心的陰陽魚完美互補:"你們倆的碎片... 是不是產生了某種共鳴?"
林默沒有回答,他正盯著護魂幡上新增的紋路 —— 那是生門地脈的走向,此刻正與他體內的休門碎片產生共鳴,讓他 "看" 見了更深處的地宮:陰屍王的殘軀已經長出完整的雙臂,胸腔處的休生兩門缺口正在緩緩閉合。
"我們必須去杜門方位。" 他握緊蘇小滿的手,發現她的指尖還在發抖,卻依然反過來安慰他,"陰鬼婆在按八門順序殺人,杜門之後是景門,而景門守護者..."
"在城南的木匠鋪。" 張陽翻開沾滿血漬的筆記本,上面畫著他師父密室裡的羅盤圖,"景門守護者姓陳,是個瞎子,但手藝出神入化,能摸木知魂..."
話未說完,城南方向突然騰起濃煙,焦糊味中混著股紙紮品燃燒的特殊氣息。蘇小滿的金瞳映出火光中的紙馬群,每匹馬的眼睛都是用活人血點的,正是陰鬼婆最新的傑作。
"景門火厄!" 林默拽著兩人衝向城南,護魂幡在風中獵獵作響,幡面上的三門紋路竟開始自動繪製前往杜門的路線,"陰鬼婆在加快節奏,她要在月圓前集齊八片碎片!"
三人在木匠鋪前停下時,只見瞎子陳正跪在燃燒的工坊前,手中握著半片焦黑的景門碎片,手腕內側的紅點正在被火焰吞噬。蘇小滿的金瞳看見他眼前漂浮著無數木魂,正是被陰鬼婆的紙馬啃食的生魂。
"接住!" 林默甩出護魂幡,紙人及時接住即將倒地的瞎子陳,而張陽則用天機鈴鎮住逼近的紙馬群。蘇小滿趁機將生門碎片按在景門碎片上,竟讓兩塊碎片短暫共鳴,工坊的火焰突然轉向,燒向陰鬼婆的虛影。
"好個休生景三門同輝..." 陰鬼婆的笑聲中帶著不甘,"不過沒關係,杜門的祭品已經死在進山的路上,而你們的小道士,身上的傷門碎片... 可是帶著天機閣的詛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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