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紮鋪的紙燈籠開始自燃時,林默正在修補護魂馬的鞍韉。七盞未完工的引路燈突然爆芯,燈油在青磚上燒出景門的火焰紋,而在燈影深處,陰屍王的咆哮混著屍藤摩擦聲,像極了父親墜山那晚的雷鳴。
"默哥兒,景門方位!" 蘇小滿從老槐樹方向狂奔而來,狐尾卷著半片景門碎片,"陰屍王帶著屍藤群繞開了休門石橋,直奔紙紮鋪!"
林默的刻刀在掌心發燙,這才驚覺紙紮鋪位於休門與景門交界處,正是八門大陣的火力樞紐。他望向窗外,看見三百具陰屍在屍藤驅動下爬過海灘,每具陰屍關節處都纏著景門陰火,竟將沙灘烤出焦黑的腳印。
"啟動景門火牆!" 他扯開祖傳的景門火漆木箱,裡面整齊碼著浸過硃砂的紙紮品 —— 三十六匹火麒麟、七十二盞引路燈、一百單八具血刃紙人,每具紙紮的眼窩處都嵌著他的血痂,"陽哥,帶村民退守休門石橋!小滿,用生門露水啟用鎮火鼎!"
張陽的天機劍從屋頂掠過,傷門印記與紙紮鋪的景門符文共鳴:"默哥兒,這些紙紮品浸過你十年的精血!" 他甩出十三張雷火符,"老子給火牆開道!"
第一具陰屍撞破紙紮鋪木門時,林默的刻刀正劃破指尖。三十六匹火麒麟在血珠觸碰下騰空,竹篾骨架瞬間被火焰包裹,竟顯形出五十年前景門守護者瞎子陳的虛影。陰屍的爪子剛碰到火麒麟的鬃毛,就發出焦臭的滋滋聲。
"景門火牆,燃!" 林默將七十二盞引路燈按八卦方位拋向空中,每盞燈都映出瞎子陳的罵聲,"龜兒子們,嚐嚐老子的景門陰火!"
紙紮鋪周圍突然升起火牆,引路燈的火焰在空中織成景門陣圖。蘇小滿的靈視之眼穿透火牆,看見陰屍王的身影在火外停頓,胸口的景門碎片泛著與火焰相同的紅光 —— 那是五十年前被瞎子陳用命封印的碎片。
"默哥兒,它在吸收火焰!" 她的狐尾捲住鎮火鼎,生門露水讓鼎內的金焰暴漲,"陰屍王的軀體在轉化,景門碎片在賦予它抗火體質!"
林默看見,陰屍王觸碰到火牆的瞬間,體表浮現出半透明的火焰紋路,那些被燒焦的屍藤竟在火焰中重新生長。更可怕的是,它胸口的七片碎片開始逆時針旋轉,每轉一圈,火牆就矮下半尺。
"用本命紙紮!" 他突然想起父親的筆記,"把紙紮品的生辰八字對準它的命星!"
一百單八具血刃紙人在他操控下撲向陰屍王,每具紙人手中的紙刀都刻著陰屍王的生辰八字。紙刀刺入其胸口的瞬間,火牆突然爆發出強光,竟顯形出瞎子陳的臨終場景 —— 老人將景門碎片按進陰屍王胸口,用最後一口氣種下火咒。
"老瞎子的火咒還在!" 張陽的雷火符趁機炸向陰屍王的景門印記,"默哥兒,用你的血啟用火咒!"
林默的血珠滴在紙人眉心,紙刀突然變長為開天刃。陰屍王發出不甘的怒吼,胸口的景門碎片出現裂痕,體表的火焰紋路也隨之崩解。蘇小滿看見,在裂痕深處,有七片碎片正在融合,形成個小型的羅盤虛影。
"它在強行融合碎片!" 她的靈視之眼穿透陰屍王,"默哥兒,那些碎片在它體內組成了抗火陣!"
話音未落,陰屍王的軀體突然膨脹三倍,體表的火焰紋路化作實質火甲。它隨手一揮,竟將火麒麟的火焰吸收,紙紮鋪的火牆在瞬間矮了三尺。
"鄉親們,往火牆潑 seawater!" 林默突然福至心靈,"景門陰火遇水則熾,用東海的水!"
村民們如夢初醒,拎著海水潑向火牆。奇蹟般的,火焰在接觸海水後竟變成紫色,火牆重新長高。林默看見,這是景門火與開門水的天然共鳴,正是祖父當年在陣圖裡留下的後手。
"陰屍王,你吸收的碎片越多,死得越快!" 他操控血刃紙人組成景門殺陣,"當年瞎子陳用命封的火咒,豈是你能破的?"
陰屍王的火甲在紫色火焰中滋滋作響,蘇小滿看見它眼中第一次出現慌亂。更讓她心驚的是,火甲崩解的瞬間,陰屍王體內的羅盤虛影清晰可見,七片碎片正在圍繞中心旋轉,而中心位置,正是休生雙片的空缺。
"默哥兒,它的弱點在羅盤核心!" 她的狐尾捲住鎮火鼎,"用雙生血點燃核心!"
林默突然明白,祖父留下的景門火牆,從來不是為了消滅陰屍王,而是為了逼出它體內的羅盤核心。他握緊蘇小滿的手,雙生血珠滴在鎮火鼎的景門核心,竟讓整個火牆顯形出完整的陰陽羅盤。
"原來景門火牆,是羅盤核心的投影..."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陽哥,刺向它胸口的景門印記!"
張陽的天機劍帶著傷門血光斬落,竟在陰屍王胸口斬出條深可見骨的傷口。蘇小滿的靈視之眼看見,傷口深處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閃爍的羅盤核心,七片碎片正在核心周圍瘋狂旋轉,試圖修補裂痕。
"不可能!" 陰屍王的咆哮震碎紙紮鋪的窗玻璃,"老身吸收了七片碎片,怎麼會..."
話未說完,景門火牆突然收縮,將它困在中央。林默看見,火牆的火焰正在吸收碎片的力量,竟在陰屍王體表刻出休生雙片的紋路 —— 那是五十年前祖父和祖母留下的封印。
"你忘了," 他的刻刀指向火牆,"景門陰火,燒的是人心底的邪祟。而你體內的碎片,永遠缺了最重要的兩片。"
陰屍王在火牆中瘋狂掙扎,體表的火甲逐漸崩解。蘇小滿趁機召回被吸收的火麒麟,發現每隻麒麟的眼睛裡,都倒映著瞎子陳的笑臉。她突然明白,景門火牆不僅是防禦,更是守護者意志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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