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紙紮鋪的窗紙突然無風自動。林默剛給新紮的護魂馬描完蹄鐵,案臺上十二具未完工的紙人突然集體轉頭,空洞的眼窩對著西牆,竹篾骨架發出 "咔嗒" 輕響 —— 那是景門火厄的警示,比三年前的木匠鋪焚身劫更凜冽。
"默哥兒,你的刻刀!" 蘇小滿從裡間衝出,左眼金瞳映著西牆滲出的屍油微光,"景門方位的地脈靈珠... 在紙紮鋪地下!"
話音未落,西牆突然炸裂,十二團陰火卷著紙灰湧入,每簇火焰都化作景門的符號。林默的胸門碎片傳來灼痛,他 "看" 見火焰中漂浮著瞎子陳的殘魂,正被屍藤拖向火焰深處。
"是景門陰火!" 張陽的天機鈴從屋頂掠過,鈴音裡混著瓦片碎裂的脆響,"陰鬼婆在海底墓用邪祟分魂重啟了鎮火鼎,這些火能燒穿守護者的氣脈!"
蘇小滿的靈視之眼穿透火焰,"看" 見每簇陰火核心都嵌著偽造的景門碎片:"這些假碎片在吸收紙紮鋪的靈氣!" 她的狐尾本能地豎起,生門碎片在掌心亮起,"紙紮品要活過來了!"
話音未落,樑上懸掛的紙燈籠突然自燃,化作十二隻火鴉撲向三人。林默的鎮魂劍及時斬落,卻見火鴉殘骸在地面重組,變成纏著屍藤的火屍,胸口刻著蘇小滿的生辰八字。
"永生門露水!" 蘇小滿咬破指尖,血珠滴在護魂馬額頭,"這些火屍是景門陣的活陣眼!"
護魂馬在血珠觸碰下突然活過來,馬眼處的硃砂化作利刃,竟將火屍的屍藤連根斬斷。林默趁機展開護魂幡,休生兩門紋路在火海中亮起,卻發現幡面中央的景門位置正在融化 —— 鎮火鼎的幽冥之火,正在侵蝕護魂幡的根基。
"默哥兒,地底下有動靜!" 蘇小滿的靈視之眼穿透地板,"紙紮鋪地基下埋著五十年前的景門地宮入口,陰鬼婆要借火攻開啟!"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螺旋向下的火漆石階,每級臺階都刻著瞎子陳的臨終遺言:"景門開,鎮火滅,紙紮鋪下,藏真訣"。張陽的天機劍斬落襲來的火蛇,突然頓住:"這些石階的走向,和海底墓核心的八卦圖完全吻合!"
三人墜入地宮時,看見中央石臺上擺著具青銅鼎,鼎內燃燒的不是火焰,而是蘇小滿的靈狐血。陰鬼婆的虛影從鼎中升起,手腕上纏著七片碎片(傷杜死驚開景),獨缺休生兩門:"小崽子們,老身等你們很久了..."
"還剩休生兩片?" 林默的鎮魂劍在鼎前發出蜂鳴,"你偷的根本是假碎片!"
陰鬼婆發出尖笑,鼎內突然噴出十二道火柱,每道火柱都纏著對應守護者的殘魂:"五十年前林遠山把真碎片藏在紙紮鋪地基,老身現在就用你們的血,逼出核心!"
蘇小滿的靈視之眼突然看見鼎底刻著祖父的血字:"景門地宮,核心鑰匙在護魂幡"。她的狐尾捲住林默手腕,生門碎片與休門印記共鳴,竟在鼎內顯形出紙紮鋪的地基結構 —— 護魂幡的影子,正好覆蓋著核心入口。
"默哥兒,把護魂幡插入鼎心!" 她的狐尾掃過鼎邊的金門碎片,"這些假碎片在模模擬鑰匙的氣息!"
鎮魂劍帶著休生雙門的力量斬落,護魂幡化作流光插入鼎心。地宮突然震動,青銅鼎表面浮現出完整的羅盤圖,景門位置的火焰竟在瞬間轉為純淨的金色 —— 那是五十年前瞎子陳留下的鎮火真訣。
"不可能!" 陰鬼婆的虛影出現裂痕,"老身明明用周明遠的殘魂打開了鎮火鼎..."
張陽的天機鈴突然指向鼎內,鈴音裡混著曾祖父的遺言:"陽兒,景門地宮的真正核心,藏在紙紮鋪的鎮店之寶裡..." 他突然頓住,看見鼎心深處嵌著個紙紮小人,正是林默父親當年扎的替身。
林默的休門碎片劇烈震顫,他 "看" 見父親的記憶:二十年前的暴雨夜,父親將休門碎片嵌入紙紮鋪的地基,同時埋下了十二道鎮魂符。"原來護魂幡的真正作用..." 他聲音發抖,"是鎮壓景門地宮的幽冥之火。"
陰鬼婆趁機撲向蘇小滿,屍藤纏住她的狐尾:"小狐崽子,你的靈狐血能讓鎮火鼎徹底黑化..."
蘇小滿感覺內丹在瘋狂燃燒,金瞳裡的七彩光暈突然化作鎖鏈,將陰鬼婆的屍藤捆向鼎心:"陽哥,用天機劍砍斷她與鎮火鼎的聯絡!默哥兒,用刻刀啟用地基的鎮魂符!"
張陽的天機劍帶著傷門咒文斬落,竟在鼎心顯形出周明遠的生魂:"陽兒... 老身把真景門碎片... 藏在紙紮馬的眼睛裡..." 生魂手中捧著的,正是瞎子陳臨終前交給蘇小滿的半片碎片。
林默的刻刀刺入地基的瞬間,十二道鎮魂符在紙紮鋪地面顯形,竟組成了完整的景門護陣。蘇小滿的靈視之眼 "看" 見地面的火焰開始倒灌回地宮,而在火焰深處,景門地宮的真正核心 —— 塊刻著 "鎮火" 二字的青銅牌,正在緩緩升起。
"原來核心是塊鎮魂牌..." 她的狐尾捲住青銅牌,生門碎片與牌面的楓葉紋共鳴,"五十年前娘用靈狐血祭煉的,就是這個!"
噹啷 ——
鎮魂劍的銅鈴在景門地宮響起,這次帶著撥雲見日的清亮。蘇小滿看著掌心的青銅牌與景門碎片融合,發現自己能 "看" 見千里外殷墟地宮的場景:邪祟軀體的胸口,景門印記正在與她的生門碎片產生共振,而在軀體周圍,漂浮著十二艘新的紙紮龍船。
"默哥兒,陽哥," 她轉身時眼中的七彩光暈已化作烈日,"邪祟的下一個目標是驚門的義莊地宮,而紙紮鋪的地基... 藏著通往海底墓的最後一道門。" 她指向地宮深處的石門,那裡刻著與海底墓核心相同的狐形圖騰。
林默順著她的指尖望去,發現石門的開啟軌跡,竟與護魂幡的八門紋路完全吻合。他突然握緊她的手,休生碎片的熱流順著相握的手傳遞,像在訴說:"別怕,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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