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爪的黑甲泛著冷光,爪子掃過竹林的瞬間,碗口粗的竹杆像豆腐似的斷成兩截,帶著邪氣的黑風直撲蘇小滿面門。蘇小滿握著青丘珠往後急退,靈狐火在身前織成火網,可邪風撞上火網 “滋啦” 響,竟把火網撕開道口子,黑灰濺在她胳膊上,立刻燒出個小血泡。
“小滿!” 林默揮著桃木劍衝過來,劍刃裹著金紅色陽氣,狠狠劈向血爪的手腕。可桃木劍砍在黑甲上,只留下道白印,反被血爪的另一隻爪子掃中胸口,林默悶哼一聲,往後踉蹌兩步,嘴角滲出血絲 —— 這黑甲比血魔的骨甲還硬,普通陽氣根本破不了防!
張陽在旁邊急得冒汗,手裡的斷桃木枝早就被血爪拍飛,他看著蘇小滿胳膊上的傷,又看著林默發白的臉,腦子裡突然 “嗡” 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他猛地抬手對著竹林深處大喊:“蒼牙!過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聲渾厚的狼嚎,道灰影閃電般竄出來 —— 是隻半人高的戰狼,毛色灰黑,眼泛金光,脖子上還掛著塊褪色的狼牙吊墜,正是張陽小時候救過的戰狼蒼牙!之前張陽失憶,連蒼牙都忘了,直到剛才生死關頭,記憶才突然鬆動。
“蒼牙!咬他爪子!” 張陽喊著,蒼牙立刻撲向血爪的後腿,鋒利的狼牙咬在黑甲縫隙裡,可黑甲太硬,只刮下點黑灰,反而被血爪一腳踹飛,撞在竹杆上昏了過去。
“沒用的!” 血爪笑得刺耳,爪子上的邪氣更濃了,“一隻畜牲,也敢跟吾主的親信鬥?今天你們三個,還有這隻狼,都得死在這!”
蘇小滿趕緊用青丘珠的光護住蒼牙,可珠子剛亮,她就感覺血脈一陣刺痛 —— 剛才擋邪風時耗了太多靈狐之力,再強行催動珠子,血脈已經開始抗議。林默看在眼裡,心裡急得發慌:桃木劍破不了防,靈狐火被壓制,蒼牙也傷了,再這麼耗下去,他們遲早要栽在血爪手裡。
突然,他摸到懷裡祖父的手記,指尖碰到其中一頁,上面寫著 “活體紙紮術:以陽為魂,以血為引,仿生靈之形,賦護主之能,非生死關頭不可用”。之前他只敢學普通紙紮,這活體紙紮術要耗自身陽氣,祖父說過用一次要虛弱三天,可現在,根本沒別的辦法!
“小滿!幫我擋十息!我有辦法!” 林默掏出黃紙和硃砂,往地上一蹲,指尖蘸著硃砂飛快畫符 —— 符紙不是普通的陽火符,是手記裡的 “生靈符”,畫符的硃砂裡,還摻了他剛從嘴角擦下來的血。
蘇小滿立刻會意,握緊青丘珠往前衝,靈狐火暴漲成丈高的火團,對著血爪的臉甩過去:“想動林默?先過我這關!” 血爪被火團逼得後退兩步,爪子拍出邪風反擊,可這次蘇小滿有青丘珠護著,邪風剛靠近就被珠子的青光擋開。
張陽也爬起來,撿起斷桃木枝,忍著胳膊的疼往血爪側面繞:“我幫小滿姐攔著!林默你快點!” 他雖然沒恢復多少記憶,可護著同伴的本能一點沒丟,桃木枝對著血爪的膝蓋捅過去,哪怕只讓他頓一下,也能給林默爭取時間。
林默的手沒停,三張生靈符畫好,他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符紙中央,又往符紙裡灌陽氣 —— 金紅色的陽氣順著指尖鑽進符紙,符紙慢慢捲起來,像有了生命似的,在地上滾了兩圈,開始成型。可陽氣不夠,符紙的輪廓還很模糊,林默咬咬牙,又往裡面灌了三成陽氣,胸口瞬間傳來一陣絞痛,眼前都開始發黑。
“還差最後一步!” 林默盯著符紙,想起手記裡的最後一句 ——“仿生靈之形,需觀其神,通其氣”。他抬頭看向昏過去的蒼牙,腦子裡浮現出戰狼的模樣:灰黑的毛,鋒利的牙,矯健的四肢,還有那雙護主的眼睛。他伸手對著符紙虛畫,嘴裡念著:“以吾陽為魂,以吾血為引,仿狼之形,賦狼之神,紙狼,醒!”
“嗡 ——!”
符紙突然炸開金紅色的光,光裡傳來聲狼嚎,和蒼牙的叫聲一模一樣!光散後,一隻和蒼牙一模一樣的紙狼站在地上 —— 毛色是黃紙的原色,卻泛著淡淡的金光,眼睛是硃砂畫的,透著靈氣,四肢矯健,爪子上還裹著陽氣,看起來和真狼沒兩樣,只是摸起來有點薄。
紙狼剛落地,就往蒼牙身邊跑,用鼻子蹭了蹭蒼牙的脖子。蒼牙竟慢慢醒了過來,看到紙狼,眼裡先是疑惑,接著發出聲低嚎,紙狼也回應了一聲,像是在交流!
“它們…… 能說話?” 張陽看得目瞪口呆,之前他只知道蒼牙通人性,沒想到紙狼也能和它交流。
林默鬆了口氣,雖然胸口還在疼,可看到紙狼,心裡踏實了不少:“是活體紙紮術的效果,紙狼有我的陽氣當魂,能感應到蒼牙的氣息,自然能交流。小滿,張陽,我們一起上!紙狼和蒼牙對付它的腿,我們攻它胸口!”
蘇小滿點點頭,靈狐火再次亮起,這次她沒硬拼,而是繞到血爪側面,火團對著血爪的黑甲縫隙甩過去 —— 之前林默砍過的地方,黑甲有細微的裂紋,是弱點!張陽也跟著繞到另一邊,斷桃木枝對著血爪的膝蓋捅過去,雖然沒力氣,卻能吸引注意力。
紙狼和蒼牙對視一眼,同時撲向血爪的後腿。蒼牙咬著血爪的小腿,紙狼則用爪子抓黑甲的縫隙,金紅色的陽氣順著縫隙往裡鑽。血爪疼得 “嗷” 地叫了一聲,想抬腿踹開它們,可紙狼和蒼牙咬得太緊,根本甩不開。
“就是現在!” 林默抓住機會,桃木劍裹著剩下的陽氣,對著血爪胸口的黑甲裂紋狠狠刺過去!“噗嗤” 一聲,桃木劍竟刺進了黑甲裡,血爪發出淒厲的慘叫,胸口冒出黑血,邪氣瞬間弱了大半。
蘇小滿也趁機甩出靈狐火,火團鑽進黑甲裂紋裡,燒得血爪渾身抽搐:“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破我的黑甲!吾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血爪猛地往後退,想掙脫紙狼和蒼牙,可剛退兩步,就被紙狼咬住了腳踝,蒼牙也趁機跳起來,咬向它的脖子。血爪急了,突然往地上拍了一掌,黑灰從地裡冒出來,化作幾道黑影,對著林默他們撲過去 —— 是之前的尖爪邪祟,看來血爪是想召喚邪祟掩護自己逃跑!
“不好!他想跑!” 林默趕緊去追,可剛跑兩步,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陽氣徹底耗空,腿一軟差點摔倒。蘇小滿趕緊扶住他,青丘珠的光也暗了下來,她的臉色比林默還白:“別追了,我們的力量不夠,再追會出事的。”
血爪趁機甩開紙狼和蒼牙,往竹林深處跑,邊跑邊喊:“林默!蘇小滿!等著!吾主破封后,會親自來取你們的命!” 黑灰和邪祟也跟著他跑了,竹林裡很快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滿地斷竹和黑灰。
紙狼走到林默身邊,用頭蹭了蹭他的手,眼裡的金光慢慢淡了些 —— 它的陽氣也快耗完了,只能維持半個時辰。蒼牙則趴在張陽腳邊,舔著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林默,你怎麼樣?” 蘇小滿扶著林默坐下,從懷裡掏出靈力丹給他,“你的臉色太差了,是不是陽氣耗太多了?”
林默接過丹藥,吞下去後才感覺舒服點:“沒事,就是活體紙紮術的副作用,休息兩天就好。只是…… 紙狼只能維持半個時辰,下次再遇到血爪,我們還得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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